眨眼功夫,就被斧背砸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冷汗直冒。
八字鬍神色一变再变,「还挺辣!上,抓住她!」
只是八字鬍话音刚落,身后的属下还没衝过去,他突然两眼发直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不止。
「二爷又犯病了!」
……
场面顿时乱做一团,八字鬍的跟班全都围着他,一个个六神无主。
「让开。」少女沉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跟班下意识往旁边让,反应过来,苏凉已到了八字鬍身旁。
「你要干什么?」
跟班又扑过来抓苏凉。
「嘭!」
「啊!」
「嘶!」
「谁?」
即将抓到苏凉的人脑袋都被圆球状物体重击,纷纷转头,这才发现树上还有个人。
一半人朝着梨树衝过去,另外一半继续抓苏凉,但很快也遭到了梨子攻击。
苏凉从原主的针线笸箩里取了一根最细最长的绣花针,凝眸刺入八字鬍的人中穴!
「你对二爷做了什么?」
「滚开!」
「二爷!」
……
苏凉拔针,提着没离手的斧头退出了包围圈。
动弹不得的苏大强一家人见状,眼睛都恢復了神采。
「那个贱蹄子把胡二爷害死了!」
「小贱人你疯了吧?」
「你就等死吧!」
苏凉只觉好聒噪。
八字鬍被苏凉扎了一针后,跟班也顾不上管宁靖,都围到了他身旁。
「号丧呢?都给老子起开!」八字鬍一把推倒两个跟班,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死死盯着苏凉看了片刻之后,拱手作揖,「没想到姑娘竟然深藏不露,你绝不可能是苏大明的妹子,方才得罪了。」
不止八字鬍的属下目瞪口呆,苏大强一家脸色也都跟被雷劈了一样。
「我祖父是个大夫,学了点皮毛。」苏凉神色淡淡。
八字鬍的癫痫症好多年了,头一回恢復得这么快,闻言对苏凉愈发客气,「姑娘若有办法治好我的病,诊金好商量。」
「她……她哪会治病?」一直嫉妒苏凉容貌身材的苏小蝶简直要疯了,「她是骗人的!」
八字鬍皱眉,「让那个死肥婆闭上臭嘴!」
立刻有跟班过去,脱下臭袜子,塞进了苏小蝶嘴里。
又有人提醒八字鬍,树上有人。
八字鬍这才注意到宁靖,当即愣住。这般容貌气质,绝非寻常人。
宁靖提着摘下的一大兜梨,从树上跃下来,稳稳落地。
八字鬍眸光一缩,会武功!
有个跟班亲戚在苏家村,了解一点内情,凑过来在八字鬍耳边嘀咕了几句。
「原来是宁公子和宁夫人,失敬失敬!」八字鬍扯了扯嘴角。
「苏大明欠你多少钱?」苏凉问。
一个跟班掏出一迭按了红手印的借据,扬声说,「本钱加利息,总共五百两!」
苏大明面色一僵,「我就借过五十两!
「利息怎么算,老子一开始就跟你讲得清楚明白,你听不懂,那是你蠢。」八字鬍冷哼,「你家房契地契都被你押在老子手里,顶天就值五十两。不过若是宁夫人能把我的病治好,再宽限几天也不是不行。」
「苏凉!妹子!」苏大明仿佛一下子又抓到了救命稻草,「你肯定有办法!你爷爷是京城的名医!你给胡二爷把病治好!以后我们全家都把你当祖宗供着!」
八字鬍看向苏凉的眼神更客气了。
苏凉摇头,「我跟这家人,并非亲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八字鬍立刻会意,「这一家子肥头大耳,宁夫人却如此消瘦,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快看看,苏大明欠老子的钱,除掉房契地契还有多少呀?」
「回二爷的话,还欠四百五十两!」
「这家几个人?」胡二爷问。
「算上老的小的,一共六口!」
胡二爷冷笑,「老子今日心情好,给他们全算成壮劳力,送去矿山,一人一年一两银的工钱,多少年能还上?」
「一年六两,需得干上七十五年!可他们活不到那时候啊!」
「老子发发善心,吃点亏吧!劳工契拿来,让他们按手印!」
听到「劳工契」三个字,苏大强一家都跟疯了一样,哀嚎着,哭求苏凉救救他们。
苏凉不知道劳工契是什么东西,似乎是送去矿山干苦力?看苏大强一家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定然很恐怖。
但,越恐怖,越悽惨,跟他们越相配。
八字鬍一直隐隐观察苏凉,见她非但没有反对之色,反而挺满意,便催促跟班,赶紧的!
等苏大强一家老小从地上起来,六张盖了血手印的劳工契,已经到了胡二爷手中。
「凉儿!」徐氏尖声高喊着,朝苏凉扑过来。
苏凉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躲开。
八字鬍见状,示意属下过去,把徐氏一通殴打,向苏凉示好的意思非常明显。
宁靖拎着梨走过来,目光落在苏凉眉心,又收回去,言简意赅,「走?」
苏凉点头,拐进厨房,把苏大强家剩下不多的粮食和菜全装进一个竹篓,背着出来。
「今日不得閒,你的病,改日再说。」苏凉看向八字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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