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我请。」胡二连忙说,又招呼小二加菜。
「不必了。」苏凉摇头。
胡二呵呵一笑,对跑过来的小二说,「告诉你家掌柜,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以后来飞雁酒楼吃饭,都记我帐上!」
小二有些惊讶,连忙应下去找掌柜了。
胡二又邀请苏凉和宁靖到家里做客,苏凉说今日还有事婉拒了。
……
此刻,被独自留在家里的病号燕十八,喝着凉透的白粥,透过柴房的门缝,眯眼看着外面松柏绿影绰绰,暗骂道,「早晚宰了宁靖,把那个丫头掳走!」
……
北安县。
县学中,即将参加本届院试的考生皆正襟危坐,聆听注意事项。
其中泾渭分明的两派,从衣着打扮上便能看出来。
一边身穿县学统一的制服,蓝衫白衬,戴蓝色方帽。
一边粗布衣裳,甚至有打着补丁的。
前者都是在县学跟随夫子念书,出得起束修的。而后者是出不起县学昂贵的束修,只能自行在家中读书,到这个时候才能踏足县学的。
苏兴哲就是后者中的一员。
他在镇上学堂读过书,县学上过半年,实在出不起钱,就回家了。
主考是个鬚髮花白的举人,该说的说完之后,便让散了。
苏兴哲正要走,听见有人叫他名字,是方才坐在主考身边的老夫子。
其他人看着苏兴哲的目光登时便不同了。
苏兴哲心中忐忑,跟随老夫子往主考离开的方向去了。
「他什么来头?」
「苏家村的,穷鬼一个!」
「主考大人为什么要见他?」
「谁知道。」
其他学子议论纷纷,都在附近徘徊着没走远,等着看苏兴哲何时出来。
……
苏兴哲进门,谦卑地行礼,就听主考问了一句,「你住在苏家村?」
「是,学生家住苏家村。」苏兴哲想起半月前所有考生都被要求写了篇文章交上去,难道是他的文章入了主考的眼?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激动起来。
却听主考话锋一转,「苏家村里,有个叫宁靖的,你可认得?」
苏兴哲愣住,见主考神色不悦,反应过来,低下头去,「是,学生认得宁靖公子。」
「你可知他的出身来历?」主考又问。
苏兴哲摇头,「有些谣言,未经证实,学生不敢妄言。」
「什么谣言?」主考问。
「有人说他是贵人家犯错被逐出门的公子,在村里躲难的。」苏兴哲声音低了些。
「呵呵,」主考突然笑了两声,「前半句不算错,后半句却是胡言乱语。既然你们同村而居,你可知道他也要参加院试?」
苏兴哲摇头,「此事学生不知。」
「他并非北安县户籍,经由北静王世子保举,在此考试。今日县学的人疏忽,忘了通知宁公子来,需要注意什么,你回去转告他吧。」主考说。
苏兴哲听到北静王世子这几个字,心中便如鼓槌重击,想起前几日总有一辆马车去宁靖家,他一眼就看出那车不凡,并未见过车中人,原来竟是王府世子吗?
主考见苏兴哲发愣,面色不虞,「苏兴哲,老夫的话,你是没听清,还是不想应啊?」
苏兴哲神色惶恐,「学生一定把话带到!」
「还有这个。」主考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带去给宁公子,不必多说什么,也不要私自拆开看。」
苏兴哲连忙接过来,放进自己的书箱里。
……
等苏兴哲神思不属地走出县学,被人一把拉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一群穿着县学制服的书生围住了他,为首者苏兴哲认识,县城最富裕的王家公子。
「主考大人找你做什么?一五一十说出来,否则……」王公子冷哼。
已有人去抢苏兴哲的书箱,他连忙护着,但对方人多,很快被撞倒在地,书箱到了王公子手里。
「都是些破书,穷酸鬼!」王公子手一松,书箱落地散了架。
苏兴哲交代了北静王世子保举宁靖在北安县考试的事情,但坚称主考没有给他任何东西。那布包里的东西,被他借着如厕的机会捆在了腿上。
「没想到,我们这小地方,竟然有贵人。」
一众书生听到只是惊讶,并没有太大反应。毕竟宁靖这种特殊考生,不会挤占他们的机会。
等到人都走了,苏兴哲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他的书抱在怀中,慢慢地走出巷子,雇了车,送他到飞雁镇上,进了茶楼,用身上仅剩的钱开了个雅间。
……
苏凉和宁靖下晌回到家,门外停着一辆车。
是秋明山庄的管家。说是邢老太君临走前交代,把山庄里剩下的好食材都整理好送过来,满满当当一大车,不少是能存放的干货。
苏凉收下了。
她一进门就听到燕十八在不停地叫「凉妹妹」。
等秋明山庄的人走后,苏凉才打开柴房,燕十八说她饿死了,要吃肉,要凉妹妹抱着出去透透气。
苏凉再次把她嘴堵上,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白大娘给苏凉做好一双鞋,送来让她试试。
鞋子很合脚,苏凉谢过白大娘,之前已经给过钱了,把今天割的肉给了她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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