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靖懒得理她。
昨日已开始跟苏凉和宁靖同桌吃饭的燕十八,全程往苏凉身上贴,对宁靖没个好脸。她比苏凉高一头,穿苏凉的衣服有点短,杏眸圆脸,怎么看都跟杀手毫无干係。
「后天就要考试了,是不是得提前住到县城去?」苏凉问。
「考什么?」燕十八不解。
得知宁靖要考科举,燕十八轻嗤,「我就说他野心甚大,等他考中功名当了官,到时娶个大家小姐,定会把你一脚踢开!就今日,跟姐姐走吧!」
「明日我自己去。」宁靖回答苏凉的问题。
「我也想去看看。」苏凉有点好奇。干国的科举制度跟她所知历史上的科举有相似之处,但并不相同。
「那就一起去吧。」燕十八顺口带上了自己。
「你留下看家。」苏凉说。
燕十八眸光微闪,不知想到什么,竟点头应了。
苏兴哲并未把宁靖也要参加科举的事情传出去,连他家里人都没说。那日受伤回来,只说是路上摔了。
翌日午后,宁靖才赶车带着苏凉一起离开苏家村,往县城去了。
而苏兴哲是大清早走的,好多人在村口送。牛婆子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不知道的以为她儿子再也不回来了。
半路苏凉提议她来赶车,宁靖便跟她换了。
「你可以看会书。」苏凉说。
宁靖却拿出先前在成衣店买的木簪,细细雕琢。
到了县城,总共两家客栈,都住满了。
苏凉干脆赶着车到处转了一大圈,看到有个挂着租赁幡子的,直接问人家卖不卖,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花三百两买下一个离县学不远的小宅子。
宅子里很干净,有水井,磨盘,还有棵枝干苍虬的石榴树,临近中秋,红艷艷的石榴压弯了枝头。
苏凉让宁靖收拾,她又赶车去买了两套被褥和一些食材用具。
天色暗下来,小院里炊烟袅袅,肉香引得邻居频频张望。
「我洗碗,你去看书吧。」此话一出,苏凉竟有种老母亲操心孩子高考的感觉。
宁靖见苏凉突然笑起来,便问,「为何发笑?」
苏凉眉眼弯弯,「一时觉得你像我儿子。」
宁靖面无表情地起身回了房间。
苏凉收拾碗碟,发现宁靖方才坐的位置放着一支精緻的木簪,木料很普通,但簪头雕刻的梨花栩栩如生。
苏凉敲门,「你的髮簪忘了拿。」
「给你的。」宁靖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苏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买鞋时顺便买的,拿来练雕刻。」宁靖解释。
苏凉夸了一句,「雕工不错,谢了。」
两人搭伙过日子,这不算什么。之前的药箱,宁靖说他对木工活感兴趣才会学,木簪是他对雕刻感兴趣买来练手。
总之,宁靖一直以来对于所有没做过的事情都有兴趣,但对女人毫无兴趣。
翌日天不亮,苏凉起来给宁靖做了早饭,又烙了几张肉饼让他带着当午饭。
考一天,中午有休息时间,但不管饭。是为避免有人对食物做手脚,都让自行解决。
「若考了头名,我给你做排骨。」苏凉站在门口,把装着干粮和文具的篮子递给宁靖。
宁靖最喜欢吃苏凉先前做过一次的排骨豆角焖卷子。
接过篮子,宁靖正要转身走,就听苏凉感嘆,「真有种送儿子赶考的感觉。」
宁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再次看向苏凉,就见她乌髮间「梨花」玲珑,更衬得不施粉黛的白净小脸俏生生的,一笑起来,清晨雾蒙蒙的天都亮了几分。
不等他说什么,苏凉就摘石榴去了,说要带回村里。
宁靖默默拎着篮子,走进了朦胧晨雾中。
进考场前,宁靖碰见了苏兴哲,他穿着崭新的衣服,隔着人群跟宁靖打招呼。
苏凉摘了一筐石榴,餵了马,又把院中清扫一遍,出门去了。
许多人等在县学外面,神色或焦急或期待。
苏凉到县城的药铺买了些药材,逛街路过成衣店,给燕十八买了两身衣服两双鞋,给自己买了两身男装。
到铁匠铺门口,出于好奇进去看了看,买了两把匕首,一把刀,两柄长剑。
匕首都是给自己防身的,袖中一把,小腿处藏一把。
长剑一柄给宁靖,一柄自用,她要学剑法。
刀是给燕十八的,她为了甩掉追杀的人,把原本的武器都丢在了别处。
先把东西送回家,苏凉到酒楼吃饭,听有人高谈阔论,说的正是这次的院试,细数北安县有才学的书生。
「你们听说没有,主考大人的样卷昨日不知被谁偷了去!」
「那盗贼岂不是稳中秀才了?」
「呵呵,要是被查到,死路一条!」
……
苏凉突然想起那日主考让苏兴哲带给宁靖的东西,宁靖看都没看就烧了。她莫名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繫。
察觉有人在看她,苏凉转头,见是一个年轻的公子,面庞清秀,举止优雅,对着她举杯微笑。
苏凉淡淡点头,很快结帐离开了。
不多时,那位公子也离开酒楼,往县衙的方向去。
「主子认识那位姑娘?」随从问。
男人摇头,「只是觉得,她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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