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桥的时候,白大娘一家都追过来了,手中端着盆子提着桶,也是接到通知去帮忙救火的。
反倒是苏凉和宁靖都空着手,像是月下漫步……
「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白大娘很是气愤。
「兴许是牛……」刘氏脱口而出,又没敢说完。
苏凉也有点怀疑是牛婆子家干的。
因为苏凉没有把那处房子「赠送」给苏兴哲一家,导致苏兴哲尚未娶妻就得了个没过门的妾,闹出好大一场笑话,最后只能把房子修修补补将就着住。
总之,苏家村里人人都知道,牛婆子恨透了苏凉,扬言若是苏兴哲没考中秀才,就是苏凉这个黑心肝的害的。
不过等到地方,发现相邻的牛婆子家也被烧了,苏凉倒觉得应该不是他们。
一家老小都被救出来了,牛婆子正哭天抢地地骂,她的孙子哭声悽厉。
苏凉看到了苏兴哲。他比村里同龄的年轻人白,长得不差,文弱书生相。
但一想到那日夜里苏兴哲意图侵犯寡嫂,苏凉就只觉得这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先救我家!救我家啊!」牛婆子大喊。
「我那房子不用救了。」苏凉找到苏柏说。
火势很大,她不想有人因此受伤,不过是座空房子,只是可惜了她喜欢的那棵老梨树,已被大火吞噬,救不回来了。
苏柏嘆气,指挥着村民,全力抢救苏兴哲家的房子。
白大娘喊着腰疼,让白鹤扶着她回家去了。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淳朴的脸,苏凉低声问宁靖,「这里面有人印堂发黑么?」
宁靖看了一圈,摇头,「没有。」
多是青壮年,无病无灾。
「回吧。」苏凉转身。
坐在地上哭嚎的牛婆子突然衝过来,死死地抓住苏凉的衣袖,「你们得罪人,害我家被烧了!你得赔!」
苏凉:……说实话,这老虔婆脑子挺灵活……
还没走的刘氏连忙上来拉,「牛婶子,话不是这么说!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家得罪人,倒害得凉丫头好好的房子给烧了!」
「是他家先起的火!」牛婆子梗着脖子说。
苏凉若有所思,「许是你家的仇人,使的障眼法,故意先烧我家?」
牛婆子脸色一僵,就被刘氏给拽走了,「牛婶子快别闹了!你们家的文曲星过几日考试中了秀才,到时候不是要啥啥都有?」
刘氏说这话,颇有些阴阳怪气。
没读过书,不代表不懂得「捧杀」的道理。
苏兴哲冰冷的目光在刘氏身上定了一瞬,落在了苏凉脸上。
苏凉神色淡淡,「走吧。」
牛婆子的哭声渐渐远去,苏凉和宁靖回到家,对于是谁纵火烧了那房子并没有头绪。
确实有人要害他们,尤其是宁靖,但烧个空房子有何用?
最近天天来的邢玉笙觉得苏凉家院子太空,送了些名贵的树种来,前日已种下。
宁靖锁好门往里走,看了一眼树下,突然开口说,「今夜月色不错。」
苏凉回头,仰望夜空。
月亮被乌云遮挡得严严实实。
宁靖又说了两个字,「过来。」
苏凉没动,「我想睡觉。」
「不,你不困。」宁靖摇头。
苏凉:……谁能告诉她,这人抽的什么风?
身后房中突然传来一点细微响动,苏凉神色一凝,立刻朝着宁靖走过去。
两人并肩站在院中,宁靖开口,「总有贱人想害我,怎么办?」
「不如,换个地方?」苏凉提议。
「那这里……」宁靖问。
「那边的房子都烧了,这边干脆也一把火烧了!反正没什么稀罕东西!」苏凉说。
「那,烧了,走?」宁靖说。
苏凉语带笑意,「太好了!你终于愿意离开这鬼地方了!把柴围一圈!我来放火!」
然后,两人便围着房子慢慢走了几圈,最后停在房门外。
「点吧!」宁靖说。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分别从两个房间里破门而出!
而院中根本没摆任何柴火,苏凉和宁靖一人拿着一根打好的绳结,精准地套住了两人的脖子!
待苏凉点起蜡烛,看清抓到的人,差点没认出来。
一个苏大富,一个苏大明。
曾经满身横肉的父子俩,在矿山做劳工不过半月,急剧消瘦,人不人鬼不鬼,丑陋而阴狠,看着苏凉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给撕碎。
「你们……」苏凉神色莫名,「怎么出来的?」
胡二说过,矿山归官府管,守卫森严,想要逃出来,难如登天。
那么,就是有人「买」他们出来的?
毕竟,人被卖进去,有足够的钱,自然能赎。
苏凉原本不担心,是因为苏远舟出事,苏大强一家没有其他有钱亲戚,连没钱的亲戚都跟他们关係极差。
但,今夜的事,很明显。
苏大富和苏大明只是被当做工具,用来杀宁靖和苏凉的。不知是否有人指点,还用了一招「调虎离山」,先放火让宁靖和苏凉离开家,趁机躲进他们房中,只需等待他们睡着,一刀下去……
若让苏凉做这样的事,她会选择躲在床下,一刀往上。
宁靖白天在院中看书,椅子没搬回去,被苏大富撞到,换了个方向,让他意识到,有人进了院子,才会叫住苏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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