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飔语气幽幽,「她就是在真诚地敷衍我们,因为被问到了不该问的事。譬如她跟宁靖的关係,以及为何不救苏兴哲。前者跟我找她的目的无关,后者跟你更是毫无干係。所以即便我们发现她在胡扯,也不会影响到任何正事。」
长安神色一震,「她知道主子的身份,但在主子面前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面对我,也没有高人一等的样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人。」
穆飔若有所思,「确实。明日你再去一趟苏家村,送五千两银票给她。就说,是进京的盘缠。」
长安很惊讶,就听穆飔说,「她是个人才,先拉拢着,若去了京城,或有大用。」
……
不知苏柏找牛婆子的儿女说了什么,翌日一早,牛婆子就被关在了家里,出不了门了。
但凡脑子清醒点,都知道苏兴哲没救了,哪怕保住性命也绝不可能再被准许参加科举,那么救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回来有什么用呢?再闹下去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得罪苏凉和宁靖更是愚蠢的。
村里人得知宁靖要请客,能帮忙的都来了。
白大娘家和苏凉家中间的空地挖了灶,搭了简易棚子做饭,桌椅明日一早各家会搬来,用完再带回去。
白小虎兴冲冲地跑过来说要杀猪了。
再次被穆飔派来的长安找到苏凉的时候,她正跟宁靖并肩站着看杀猪。
且长安听见苏凉问宁靖,想不想尝试杀猪。宁靖说不想,原因是惨叫声太吵了……
穆飔给的进京盘缠,苏凉收了,回礼是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刚杀的,很新鲜。
长安拎着猪肉离开,觉得他家主子看见一定会「很开心」。
苏凉拿了一点处理干净的猪血和下水回家,晚饭做了一盆红油热辣的毛血旺。
宁靖本是拒绝的,见苏凉吃,便尝了一下,然后告诉苏凉,一人一半,她已经吃了很多了……
这天只是杀猪备菜,苏凉和宁靖没参与。
到了摆席日,苏凉去帮忙做菜。
主角宁靖在开席之后被苏柏带着挨桌敬酒,虽沉默寡言不会笑,但有人拍他肩膀,都毫无异色。
一天下来,苏凉觉得很累,但蛮有趣的,体验了一把纯正的古代流水席。
剩下的菜都分给村民了。当晚白鹤就把帐目算清楚,没花完的钱给苏凉送了回来。
约定好上山打野猪的日子,却下起了雨。
半晌胡二来了,又带了许多礼物,恭贺宁靖考中。
「昨夜县衙牢房的墙不知怎的塌了,两个衙役被杀,跑出去好几个死囚,就有你们村那个苏兴哲!」胡二嘆气,「一早消息传到镇上,弄得人心惶惶的。你们也提防些吧。」
苏凉直觉有蹊跷,「像苏兴哲那种弱书生,竟能跑出去,还没被追上?」
「就是怪得很!我看这是冲新县令来的!死囚跑出去,是他监管不力,死了人,他脱不了干係!」胡二说。
苏凉心中微沉。胡二怕是猜中了。
端木忱是来调查铁矿走私的,幕后之人必会想方设法扰乱他的视线,阻拦调查。
巨大的利益面前,两方势力,谁又真的在乎百姓安危?
一直沉默的宁靖突然开口,「有悬赏吗?」
胡二愣了一下,摇头又点头,「我来之前没看见,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出悬赏令!」
宁靖又拿起书。
等胡二走了,宁靖放下书,对苏凉说,「赚钱的机会。」
「你要去抓逃犯?」苏凉问。
宁靖点头,「你也去。打架你上。」」
第47章 .你不去?
【你不去?】
凉风萧瑟,阴雨绵绵。
穆飔背着手站在窗边,面色比天色更阴沉。
昨日他让长安给苏凉送了五千两的银票,得的「回礼」是一块新鲜的猪肉。命下人做成菜吃了,却觉得味道很一般。不是肉的问题,是厨子的手艺不行。
因此,昨夜穆飔对长安说,他打算今日到苏家村看看,究竟风水有多好,让宁靖和苏凉不舍得离开。重点是,他去了,看在五千两的份儿上,苏凉总会留一顿饭吧。
只是没想到,一大早,县衙牢房就出了大事。
穆飔明面上当县令,暗中调查铁矿走私,后者最近有了重大线索,这是有人急了。
他知道牢房的墙是人为弄塌的,那些逃走的死囚都是有人帮忙。
苏凉对胡二说的,苏兴哲身体弱跑不出去更走不远这件事,并不是问题。
原本就算墙塌了,被铁锁链束缚着的囚犯也是出不去的。
而事实是,不管那些死囚想不想出去,能不能出去,都会有人「帮助」他们。
而最麻烦的是,接下来幕后之人,到底还要「帮」那些死囚做什么……
长安脚步匆匆进来禀报,「主子,城南又一户人家报案,天亮之前有人翻墙进去抢了钱,还杀了两个人。」
穆飔闭上眼睛又睁开,眸中寒意更盛,「悬赏令张贴出去了吗?」
长安点头,「按照主子吩咐的,提供线索协助抓到一个死囚,赏银五百两。直接抓到一个死囚送回来,赏银千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北安县,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重赏了。
穆飔却摇了摇头,对此并不乐观,但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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