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歌脸有些烫,“或者,我写歌,给明星们唱。”
对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长大以后”是个遥远的时刻,仿佛这个高中永远不会读完。
阳光轻薄透明,他离她这样近,忽然一个急刹车,他伸手扶住她。
“自行车没有安全带,你那么瘦,真怕把你甩出去。”
风很凉,他的手好热。
她心跳的很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风把他白衬衫上的洗衣粉味吹进她鼻子里。
“或者,你可以抱着我的腰?”
苑青颖背对着她,说这话时也有些紧张,挺直了脊背。
程雪歌有些犹豫。
苑青颖忽然抓住她的手,轻轻缠到自己腰上。
“怕什么,这里离学校很远,不会有人说八卦的。”
程雪歌脸颊发烫,说不出话来,两条胳膊都僵了。
这是她第一次抱着男人的腰。
“你爸爸没这样骑车带过你吗?”
当然没有。
程雪歌母亲生下她不久就病逝了,后来父亲再娶,父女关系一直很疏离。
“程雪歌?”身后忽然穿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程雪歌心里一下子咯噔一声。
苑青颖刹住车子,单腿点地,回头看了一眼。
程雪歌面露难色,把脸贴近苑青颖的背,不愿从身后走来的中年妇女看见自己。
“程雪歌,真的是你?你怎么没去上学啊?”
中年妇女走到程雪歌身边,竖起了眉毛。
“他是谁啊?你同学?”
刘姨没什么文化,随着年龄增长,日渐粗鲁。
程雪歌没办法,只好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尴尬地转过脸。
“刘姨,我……我同学忘记带英语班的补课费了,老师说要收现金,让我陪他回去取一趟。”
她咬了咬嘴唇,又补充道,“我是英语课代表嘛。老师怕他逃学。”
中年妇女拎着一个尼龙袋子,里头露出一截大葱来,竖起眉毛盯着程雪歌,将信将疑地盯着她。
“补课费多少?上周刚交了二百,怎么又要交钱?”
程雪歌连忙摆手,“英语成绩不好的同学才要补课,我不用的。”
中年妇女轻轻哼了一声,目光落在苑青颖身上,滴溜溜地上下打量。
“大白天的不上学,孤男寡女的,真是老师让的?”
程雪歌脸颊发烫,怕刘姨再说什么让人难堪的话,眼珠一转,急忙说,“刘姨,您不信可以去问我班主任的,关于我报考音乐学院的事,她一直说想找我家长聊一聊……”
刘姨皱了皱鼻子,“哎呀我成天忙着呢,哪有功夫闲聊!等你爸回来再说吧。……还是他清闲啊,一年到头在船上,家里的事里里外外都得我,操不完的心。”
刘姨白了程雪歌一眼,提了提手上的尼龙袋转身走了。
程雪歌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舒了口气。
被苑青颖捕捉到了。
“这大婶谁啊?”
“刘姨。我后妈。”
程雪歌舒了口气,靠着苑青颖的车后座,“可不能让她知道我去学作曲的事……她最怕我会考音乐学院,多花家里钱。”
6。
程雪歌拿到卫生巾,心里踏实多了,从环球影城的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生怕旅伴已经走掉。
还好他没走,正坐在那里玩手机。
程雪歌走近的时候瞟了他手机一眼,他打字很快,隐约是在写合同。
“你等一下,我去买喝的给你。谢谢你刚才帮助我。”
程雪歌友好又尴尬地朝他笑笑。
“已经买好了。喝吧。”
钟尘已经买好了饮料,看了眼号码,站起来去取回两杯咖啡。
给程雪歌那杯是热的。
程雪歌怔住片刻,把手放到温暖的有些发烫的纸杯上,心里忽然一阵烦躁。
“我想喝冰的,可以吗?”
钟尘只好把自己那杯冰咖啡给她。
程雪歌一口气全喝了,然后自己又去拿了一杯冰,咯吱咯吱给嚼了。
身体里有股火似的,这才扑灭了。程雪歌觉得这次大姨妈有些不正常,往常她都怕凉,这次虽然肚子也疼,却心火旺盛,特别想吃凉的。
钟尘看得牙龈隐隐发酸。
“特殊时期……”他顿了顿,“你这样吃凉的没问题?”
所有关于女人的知识,钟尘都是从方汀身上学来的。
钟意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意,反而是方汀,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跟所有人撒娇闹脾气。
他看着程雪歌,想起了真正的方汀。
“李先生,你失恋过吗?”
钟尘一愣。
——暗恋对象结婚了,这样算不算失恋?
钟尘没有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无论谁问,他都不会回答。
“今天是我第一次来环球影城,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我们可不可以结伴游玩?”
程雪歌喝了冰水,舌头冰凉,连指尖也是寒的。
但是满街欢快的乐曲声,让她心情渐渐轻松起来。
“我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来美国了,你能不能帮我拍几张照片,我好发个朋友圈?”
钟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程雪歌小腹又是一阵酸痛,捂着肚子微一侧头,看到方才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白人妈妈。
她身边的男人竟然是个黑人。
那两个孩子肤色雪白,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
可是他们一家四口看起来十分幸福,男主人还把两三岁的孩子抱到自己脖子上,看得出他们都是发自内心在笑。
程雪歌不由看得呆掉。
“走吗?”
钟尘看了眼手表,跟这女人在一起实在是浪费时间。
也许出来旅游本身就是在浪费时间。
程雪歌呆呆地看着那个白人女人,她站在黑人男朋友身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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