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抠在玻璃窗上,他有多想砸破这道屏障,只是他稳住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觉得自己的腿脚不听使唤一阵阵的泛着麻意,他看了一眼旁边无声的时钟,眉头微蹙,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咚。”房门在他恢复意识的下一刻敞开。
护士手里拿着检查档案,两只眼圆滚滚的落在他的身上。
顾琛易视若无睹般走上前将房门替她合上,开口道:“我记得警卫说过你们是半个小时检查一次。”
护士慌乱的低下头,“对不起,是我一时大意睡了过去。”
顾琛易坐在沙发扶手上,冷冷道:“就当做从来没有看见我,我可以不过问你失职这事。”
“……好。”护士悻悻的打开监护室门,进行消毒过后穿上无菌服进入病房,一项一项的将数据记录好。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有一双太过炙热的眼神落在她瘦弱的身上,可是每一次当她回过头,男人的目光总能敏锐的转移开,就跟自己想多了一样。
护士检查完,同是来去不留声那般安静的退出病房。
房中,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顾琛易站在窗前,指尖轻轻的滑过映在玻璃上的女人面容,小声说道:“都瘦了,好不容易长的一点点肉,全都被消去了。”
日出东方,一缕曙光穿透窗户屏障,静若无声般陨落在地板上。
顾琛易双眸血丝密布,他揉了揉酸痛的双眼,又捶了捶僵硬的双腿,该走了。
只是他的脚还没有来得及移开一步,床上本是沉睡的身影就在这静谧的空间里默默的睁开了双眼。
她睡醒的模样很可爱,透着一些迷惘,又带着一些稚气,她总会在初醒的刹那像个初生婴孩一样茫然的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新鲜感环顾着四周,直到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她的目光才会停止移动。
就那么一眼,他不敢再动弹一步的靠在玻璃窗前,对着她终于锁定了自己身影的目光莞尔一笑。
林瑜晚第一感觉不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止不住的疼痛,心口的位置好像被压着什么石块,沉重的快要喘不过气。
她睁了睁眼,在慌乱中不停的搜索他的影子,终于看见了他,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心口的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直到最后,她在视线的模糊中看到了他前所未有惊恐的神色:我好痛!
顾琛易还没有好好的观察她的动作,便见一旁的心电监测发出报警声,随后,数道身影从他面前一拥而过,将小小的病床围上一圈,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听见报警声不停的徘徊在自己耳边。
老爷子刚刚从电梯内走出,便看见一群白衣长袍的医生奔跑在走廊上,而他们所去的方向正是自己准备去的地方。
担忧不安瞬间直冲头顶,他用着自己这辈子难得有过的敏捷速度跑过去,脚还没来得及踏进去,一道身影直接阻止他的多余动作。
顾琛易被三名护士强行请出了病房,身体往后一退撞上了一道肉障。
顾老面无表情的瞪着满面憔悴不堪的儿子,吼道:“谁准许你出现在这里的?”
“晚晚会不会有事?”顾琛易抓住顾老的肩膀,双眼中的血色掺和着些许泪光,晃得人,于心不忍。
顾老卸下怒火,轻叹道:“你怕什么?”
“我怕——”怕她丢下我。
顾琛易不敢说话,目光灼灼的看着紧闭的房门,霎时,门扉敞开。
医生笑道:“老爷子不用担心,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刚刚只是因为清醒感受到伤口的疼痛所以才会晕过去,我用了药,少夫人应该会在今天中午左右完全清醒过来。如果醒过来之后伤口还是疼的厉害,我会酌情再用一点药物控制,至于三少的伤口——”
“我没事。”顾琛易毫不迟疑的脱口而道。
“胡闹,你难道还想顶着这道伤疤让她看?”
顾琛易噤声,留恋不已的跟着医生回到自己的病房。
“三少的伤口虽然有点瘆人,但如果每天坚持换药,三天左右就会愈合,不用太担心。”
如何不担心,如何做才能真正的不担心?
……
阳光略显刺眼的落在窗台上,一道身影不动声响的将帘子合上,霎时屋内多余的光线被阻截。
林瑜晚睡意朦胧的睁开双眼,一道模糊的影子慢慢氤氲在自己的眸中,她闭了闭眼,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影子已经从窗前离开,她甚至连他是什么样子都来不及看清。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的放佛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在迷蒙中渐渐清醒,那一枪造成的疼痛放佛也在身体里苏醒,她迷惘的看了一眼旁边有条不紊的仪器声音,也终于清楚了自己身处之地。
“咚。”护士小心翼翼的走进病房,确信房中的病人醒过来过后,嘴角微微上扬道:“医生说清醒过后可能伤口会有些疼,如果真的熬不住,可以通知我们用点止痛药。”
林瑜晚恢复感知,抬了抬自己的右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护士的衣角。
护士察觉到她的接触,问道:“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林瑜晚眼皮子往下挑,示意她把氧气罩给她弄开。
护士谨慎的移开些许,道:“您请说。”
“他呢?”干哑的嗓音从她喉咙里传出,长时间未曾开嗓的声线就像是废旧的铁块突然被拉锯切割,异常冲击人的耳线。
护士知晓她话里的意思,解释道:“三少还不知道您会这么快醒过来,我会即刻去通知他,您不用担心。”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林瑜晚虚弱的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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