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起他那个风流好色,处处留情的堂兄,孙轲却真正可以称得上专一痴情了。
他和蓉蓉的妹妹,也就是那个莺莺,从小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个人十岁的时候就私定终身,一个发誓非卿不娶,一个立志非君不嫁。
当然,那个时候莺莺还没有遇见楚逸庭。
后来,莺莺被她爹带去了六王府,见到了楚逸庭,从此,她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莺莺对楚逸庭一见钟情,恰好那个时候,圣上为楚逸庭选妃,莺莺自是欢喜无限,二话不说就接下了圣旨。
可怜的孙轲,就这样变成了多余的一个。
“恭喜六王爷,半年不见,六王爷什么时候纳的妾?也不请孙某喝一杯。来,孙某敬六王爷一杯。”孙轲话虽是这么说,杯子却只往苏红袖嘴边凑,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冰冷之极,有几分阴鸷,更多的是狠毒。
苏红袖心中好笑,这个孙轲,还真是和他哥哥很像,脑子都有毛病,喜欢强人所难,纠缠不清。
人家莺莺明明已经不要他了,楚逸庭也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偏偏上杆子往人家面前凑,一副天底下所有人都欠了他的样子,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看在别人眼里,只有可笑和可怜?
有本事,他就牢牢抓住莺莺,有本事,他就让莺莺回心转意。
偏偏他两者都做不到,只能满腹怨气,时不时冒出来找楚逸庭的麻烦。
苏红袖从来都看不起这样的人。
她一伸手便接过了孙轲递给她的酒杯,却并不喝,只把酒杯举得高高的,冲孙轲嫣然一笑。
她这么一笑,顿时天地失色,仿佛黑暗的夜空突然迸射出万丈的霞光,流光溢彩,艳色倾城。
宋琏等人纷纷瞪大了双眼,面颊爆红,痴痴呆呆盯着她看得移不开眼。
孙轲也是一愕,不明白这张黝黑的,貌不惊人的小脸为何因为这浅浅的一笑,一瞬间竟似芙蓉花开,又仿佛在黑暗的夜空爆出了一朵最璀璨的烟花,直照得别人都睁不开眼,心口不由自主就怦怦怦怦狂跳了起来。
孙轲面颊微红,不自在地撇开了头。
“慢着,这酒有问题。”
看到苏红袖举起了酒杯,楚逸庭立即上前,一把使劲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红袖不避不闪,依旧浅笑盈盈的冲孙轲举着酒杯,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楚逸庭的话。
“对不起,孙少爷,妾身酒量不好,不知孙少爷可否替妾身代饮了这一杯?还有,妾身不是六王爷纳的妾,妾身是不会做别人的妾的,就算六王爷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妾身也未必会嫁给他。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捡别人用剩下和不要的!”
苏红袖此言一出,楚逸庭和孙轲面色皆是一变。
楚逸庭是因为再一次听到苏红袖说不会嫁给他,不由心口一抽,面色一寒。
孙轲则完全想歪了,苏红袖说她不会要别人用剩下和不要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苏红袖在讽刺和奚落他,不由冷下了整张脸,面上的神情又是阴鸷又是狠毒。
见孙轲久久不答,苏红袖假装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唉,看来孙少爷是不肯卖妾身这个面子了,也罢,妾身今日就舍命陪君子,陪孙少爷喝了这杯酒。”
才刚刚把酒杯举到嘴边,已经被楚逸庭猛地出手拍在了地上。
只听得“滋”的一声,酒杯摔了个粉碎,在地上冒起了一股白烟。
一时之间,众人面色皆是一变。
苏红袖看着地面上已经将地板腐蚀出一个大洞的毒酒,面不改色,淡淡一笑:“孙少爷这又是何必?你要恨,就去恨莺莺,去恨当今圣上,他们一个弃你而去,一个抢了你的未婚妻子。和小女子有何关系?还是孙少爷真的这么窝囊,对莺莺姑娘下不手,又摄于皇威,只能拿一个弱女子来出气?”
苏红袖说这话时,正眼也没瞧一下孙轲,语气中满满都是不屑和鄙夷。
孙轲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闭嘴!”
孙轲“哗”的起身,周身霎时间爆发出凌厉阴寒的杀气,眼睛一红,伸手就要往苏红袖的脖子扣来。
却被楚逸庭一伸筷子,轻轻巧巧就挡住了他致命的一击:“孙轲,你心里有恨,可以冲我来,用不着找一名弱女子出气。”
孙轲哪里肯善罢甘休?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有生以来从未曾像现在这样生气。
苏红袖嘲讽的语气,她不屑的目光好像往他心里下了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尖刀,就连当初莺莺离他而去,他也未曾觉得如此痛苦而又不堪。
他现在只想堵住苏红袖的嘴,让她无法再对他说出鄙夷轻蔑的话语。
“滚开,楚逸庭!再不滚,休要怪孙某对你手下无情!”
孙轲大喝一声,一双眼睛因为暴怒涨得通红。
像孙杰和楚逸庭这样的大商人,大权贵,不管背地里有什么样的血海深仇,表面上都会装的客客气气,孙杰是因为和气生财,楚逸庭则是因为有心笼络各方豪杰。
似这般不顾脸面,大打出手,这还是第一次,当初孙轲被莺莺单方面退了亲,他也不过是上酒楼喝了几天闷酒,过几天,该做的生意还是照样做,该对别人客客气气,他还是一样对别人笑脸相迎。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红袖就好象他的克星,简简单单几句话,几个不屑一顾,轻蔑的眼神,就让他理性尽失,怒极攻心。
二人你来我往,一眨眼的工夫,已经从楼下打到了楼上,只听得楼上不停发出砰砰的巨响,不时有灰尘兮兮索索地掉下来。
一时之间,宋琏等人看苏红袖的眼神都是既怪异又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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