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苏埋头苦吃。
齐奕真的就没喝酒,虽然有点馋,不过,还有叫他更馋的事,为了不破坏那件事,现在忍一忍也是可以的。
这顿晚饭吴苏果然吃的很多,吃完了起身,自己都觉着撑得很,正好齐奕问:「想不想去园子转转?」
吴苏忙点头:「好啊,等我进去拿把扇子。」进里屋拿扇子。
齐奕靠在门框上等着她,就听见身后堂屋传来了轻微的争执声:「我来吧,我来吧。」
「不用的……」
「我来好了,这些我们也是常做的……」
吴苏也听见了,拿了扇子跟着齐奕一块儿出来看,见堂屋几个丫鬟在争执着收拾东西,看到他们出来,忙低下头去各自忙碌。
吴苏一看就明白了,原本是蓝绸和红罗在屋里,这会儿要拾掇饭桌了,出来了另外的两个丫鬟,想帮忙还是想接过去她们自己收拾,总之算是客气两句而已。
出来的这两个是原本齐奕这边服侍的丫鬟,一个叫素琴,一个还小,才十岁左右,原本叫什么三丫还是五丫的,吴苏便起了个名字叫白葛。
齐奕原本屋里并没有大丫鬟,大约的跟着服侍的都是小厮,吴苏来的时候只知道屋里有个二等丫鬟素琴,白葛是个粗使丫鬟,跟在素琴后面递个水传个话什么的。
吴苏嫁进来之后,她的陪嫁丫鬟不少,身边服侍的四个,还有绿绒那四个都凑不上来,素琴更加的凑不上来了,齐奕不在,素琴也就没有了争的心思,平常里多在屋里做些针线。
这会儿应该是看到大爷回来了,素琴想把以前的地位占住,自然要往屋里凑,大约的觉着她自己进来太明显了,于是拉上了白葛。
吴苏没说话,又不是什么大事。
齐奕更没当回事,已经先出去了,但是看到了端着水走过来的金锻,叫住了压低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金锻冷不丁的被齐奕在黑漆漆的地方叫住,登时就紧张起来,她们这些丫鬟也没有侍奉过男主子,何况,她们都是陪嫁丫鬟,更有种心慌,这会儿被这么叫住问,平常稳重的金锻都面红耳赤的,忙回禀:「奴婢叫金锻……」
因为齐奕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也下意识的压得很低。
齐奕点着头:「金锻啊,一会儿你收拾一下屋里……」说着压低声音吩咐了一番。
金锻听完了,这才恍然大悟了,有些羞愧,忙答应了一声,赶紧的就蹲身进屋。
正好吴苏出来了,齐奕从黑暗中出来,笑着道:「走吧。」
吴苏点头跟着他。
「媳妇,咱们家的花园子你经常逛么?」
吴苏道:「经常啊,我在园子里还种了两株玫瑰花,长得还挺好的,管着园子的婆子说我养的挺好。」
齐奕好笑:「你都閒成这样了?」
吴苏抿嘴:「说起来我也不閒,每天也忙忙碌碌的。」
齐奕挑眉笑:「噢?你都忙什么?跟我说说。」
吴苏便将自己在府里的事情说了说,其实她是真没什么事,也就是些绣花啊,做个桂华油、口脂啊,熏个香什么的。
齐奕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的问问,拉着她的手在园子转着。晚上除非是过年过节,或者是专门吩咐了,园子才会点上灯,平常只是在园子高一点的亭台或者游廊两头点着气死风灯。
原本紫妮还提着灯笼跟在后面,在她偷着打了两个哈欠之后,齐奕转身自己把灯笼接过去,对她道:「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们了。」
紫妮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偷偷打哈欠的事情被大爷知道了是,生气了。
不过齐奕自然不会多跟她废话,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吴苏继续往前走,留在原地黑漆漆的,紫妮害怕,便赶紧的转身回去了。
「我在府里其实没什么事,就是这些……倒是相公,你这几年在外面……可有什么事?」吴苏问道。
齐奕笑:「当然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这些事我慢慢跟你说,不过你可能也不感兴趣。做生意的人天南海北的都走,等过一阵子,我领着你去一趟应天府,看看岳父和姨娘,好不好?」
「好啊。」吴苏又惊又喜:「当然好!」
齐奕笑着,声音还是很随意:「回去吧,该歇着了。」
吴苏一下子红了脸,今天一直忙,她也没想到这方面,一直到跟着他在这个园子转,她才想起来,好在他表情随意,态度也随性,似乎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而且温言细语的问她在府里的事情,吴苏原本还挺紧张的心神也放鬆了不少。
听他说回去,到底还是紧张起来。齐奕依然是很轻鬆的样子,依然牵着她的手,经过这一天,吴苏总算是习惯了被人这样牵着手走来走去。而且齐奕很执着,她有时候挣脱,有时候趁他不注意鬆开,好几次了,但是只要他感觉到了,便执着的过来把她的手牵上。
「咱们齐姓在宣城是个大姓,正支旁支的不少,不止宣城,周围的湖绍杭,这些地方也多的很姓齐的,做生意难免就自家人跟自己人成了同行,都说同行是冤家,齐家老祖宗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因此也早就规定了,生意上面各做各的,但凡是牵扯生意,就公事公办,如果有了纠纷,先自家商议着解决,不行去族里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再走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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