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荡产?君子会在岳父落难之时贬妻为妾,落井下石?君子会在结发妻子自请下堂后,亲手毒杀曾经的枕边人?
好个“君子”!
江苒不明白陈文旭为什么非但不揭穿她,反而说要帮她掩盖秘密,但她清楚一点,陈文旭所谋求的,绝不会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个看似温文尔雅的青年,面上掩饰得再好,可眼中的掠夺之意藏都藏不住。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可惜,扮演一个哑巴姑娘虽然给了她最好的保护色,却也同样阻断了她打探消息的可能。
从谢冕安排陈文旭护送她的那一刻起,她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陈文旭如愿以偿。
乌云层叠,雨势渐大。大雨中一行人越发狼狈。
“王叔,我们加快点速度吧,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村庄。”金元宝的大嗓门在大雨中显得有些微弱。
“好咧。”车夫应了一声,马鞭一甩,拉车的马儿骤然加速向前冲去。金元宝和陈文旭连忙一夹马肚跟上。
滂沱的大雨中,视线一片模糊,只能循着灰褐色的道路不断前行。
忽然,最前面拉着马车的马儿一声惊嘶,然后是车夫惊恐的呼喝声。紧跟在后的两人眼睁睁地看着拉车的马儿一个前栽,侧倒下去,拉动整辆马车歪歪斜斜,向一边倒去。
“绊马索!”车夫一声惊叫,整个人跌了下去,眼看马车厢跟着要侧翻。
金元宝一声长啸,从马背上腾身飞出,两手抓住车窗处猛地往回一拽,竟然硬生生地把即将倾倒的车厢一点点拉了回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兵器的冷光骤然闪过,一个黑衣刺客鬼魅般出现,闪电般袭向落在后面的陈文旭。
陈文旭欲躲,可他一介书生,比速度哪比得过偷袭的刺客。眼看就要血溅五尺,车厢中忽然飞出一道银光,“叮”一声,恰恰打到偷袭的长剑上。剑光一歪,从陈文旭肩膀上划过,溅起一片血珠。
银光坠地,却是一支小小的银发簪。
陈文旭一声低呼,受伤的肩膀使不上力,从马上跌落,黑衣刺客剑光一转,又向他心口刺来。
陈文旭反应也算快,和身一滚,避开一剑,黑衣刺客的剑光却如影如随,追击而来。
眼看就要一剑刺中陈文旭心口,黑衣刺客背上汗毛忽然竖起,回身一剑,恰恰挡住袭向他的一根钢鞭。
不知何时,金豆豆已经从车厢中跳出,秀发披散,美目蕴怒,手执一条乌黑的钢鞭向他袭来。
刚刚救了陈文旭的银发簪正是金豆豆情急之下从头上拔下扔出的。
这厢金豆豆与黑衣刺客战成一团,那边金元宝刚发力将车厢拉正,忽然见两边树林中又冲出数个黑衣人。
金元宝大骇:“姐姐!”他大声喊着金豆豆,金豆豆也发现了不对,一鞭逼退黑衣刺客,抓起陈文旭退到金元宝旁边。
“四个人!姐姐,我们该怎么做?”金元宝求助地看向金豆豆。
金豆豆浑身已经湿透,神色分外凝重,飞快地道:“元宝,从南边冲过来的两个交给你,剩下两个我来对付。王叔,原来拉车的马怕是不行了,你抓紧时间把元宝的马套上。陈公子,呆会儿我们打起来,你找机会带着六小姐坐马车突围。如果侥幸得脱,我们在前面张家村会合。”
陈文旭心知情况危急,自己和江苒不会武艺,只会拖后腿,当下也不含糊,直接点点头,同意了金豆豆的安排。而且,他心中隐隐有个感觉,对方一来就冲着他下杀手,这场杀局很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
黑衣刺客杀了过来,金元宝拔出佩刀,抢先迎上,截住从南边冲过来的两个刺客;金豆豆却刁钻得多,身形灵活,出手滑溜,看着哪个黑衣刺客要往马车方向冲去就是一鞭子,专往对方背后袭击,那两个刺客顿时被她缠住。
王叔抖着手,很快将马套好。他颤声招呼受伤的陈文旭上车,一刀割断前面的绊马索,驱车向前飞奔。
天越来越黑,前面林子中忽然又跳出两个黑衣人,拦在马车前面,冰冷的剑光在将夜的天色中分外醒目。
伏击的黑衣刺客不是四个,而是六个!
众人心中都是一凉。
金元宝和金豆豆都被牵制住了,剩下的三人毫无反击之力。
离那两人越来越近。王叔手脚冰凉,分不清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冷汗,手上用力,欲要勒马调转方向。
“加速,冲过去。”他耳边忽然响起青年温和而坚定的声音,下意识地一抖缰绳。陈文旭已劈手夺过他手中的马鞭,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身上。
马儿负痛,一声长嘶,蓦地发足狂奔。临近对面两人时正要减速,陈文旭又是狠狠一鞭子抽上。马儿顿时发了狂,直直冲去。
眼看就要迎面撞上,王叔骇得面无人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陈公子莫不是疯了?
千钧一发之际,但见黑影闪动,两个黑衣人不敢硬撼,飞快地从两边闪开。马车呼啸着从两人中间冲了过去。
陈文旭将马鞭塞回兀自惊魂未定的王叔手中,一言不发,回了车厢。
王叔瞥见后面两个黑衣人穷追不舍,魂飞魄散,咬牙拼命驱马快跑。
车厢中,陈文旭刚刚进去,就捂住肩膀现出颓色,鲜红的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白皙的手,一滴滴落到马车的地板上。
江苒的目光落在那一滩血迹上,脸色微微发白。
“苒苒,你放心,我没事。”陈文旭摘下竹笠,露出一张苍白的俊颜,对着江苒安抚地一笑。目光触到江苒的,微微一愣。
江苒一对黑白分明的妙目静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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