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横大病了一场,食欲不振。
老大夫来瞧了,说他肠胃没什么毛病,如今不想吃,是他自身的缘故,需得强迫自己吃一点,习惯就好了。
沈横想吃鱼。
他七八岁的时候,也是无缘无故大病了一场。当时他祖母给他煮了鱼,他一连吃了三天,精神恢復。
如今老祖母死了二十多年了,哪里去找她做的鱼?
他平时不算爱吃鱼的,单单到了这个时候,非要那一口不可,可他的味蕾和嗅觉格外的敏锐,鱼一上桌先能闻到腥。
一闻到,他就难以忍受。
又到了午餐时辰,沈横不饿,心里对食物懒懒的。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行,但胃口不听他的话,哪怕强迫也无济于事。
不成想,厨房突然端过来一个庞大的盘子。还没有走进,他就闻到了炖菜的香味。
他突然想起,乌干菜煮肉,就是着名的「梅干菜扣肉」,是很好吃的,胃里不经意起了点馋念。
馋念不深,就那么一点点。
「......旅座,这是白浇鱼头。」厨子跟他解释,「您尝尝味儿。」
沈横诧异,心想原来是鱼头,并非扣肉。
他伸头看了眼,没有闻到鱼腥味,只有乌干菜的香气,心里先没那么抵触了。
他先夹了一筷子干菜。
吃到嘴里,还是有点鱼腥,他差点就想要吐出来。然而,他真是饿了很多天了,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是干菜又不是鱼,能有多腥?
就这么忍着,他果然吃了两筷子。
胃里好像有了回应,对腥味的抵触也没那么强。
鱼头上的肉是特别嫩的。
沈横犹豫了下,挑了一筷子鱼肉。感觉很好,没什么反胃,而且隐隐约约和儿时记忆勾连在一起了。
他对儿时祖母做的鱼,只剩下一个「好吃」的笼统印象,根本不记得具体的味道。所以,当他吃到鱼头肉,也得到了「好吃」的感受时,就下意识把它和远久往事联繫到了一起。
他胃里空了很久,一旦吃开了胃,就越吃越香。
沈横一开始还挑剔,后来每一筷子都在安抚他的胃,他越吃越急,竟有点狼吞虎咽。
厨子在旁边看着呆了,心想:「那个小女娃娃,厨艺真是了得!」
看着旅座吃得那么香,厨子觉得这鱼头肯定是极品美味了。
沈横吃了一大半,这才算是把胃里垫底了,又要了一碗米粥。
这顿吃得不多,但他的确是吃好了,心情愉悦:「这是谁做的?」
厨子不敢隐瞒:「沈团座带了个女娃娃,说是御厨的传人,她给您做的。」
沈横:「女娃娃?多大?」
「十六七岁。」厨子道。
沈横没想到,还真是个女娃娃,就道:「你去叫了她来,我要瞧瞧。」
厨子走出了房间。
副官长一直等着,见厨子出来,询问了情况之下,想了想没有跟进去,而是出门打电话去了营地,把这件事告诉了沈砚山。
沈砚山放下电话,骑马就往这边赶,二十分钟就到了沈横的家门口。
他急急忙忙往里走,走到了正院,他就听到了沈横的笑声。
「......你以后给我做厨子,我给你三倍的工钱。」沈砚山正好听到了这句。
他在门口打了个报告。
屋子里的说话声音停了下,沈横明显带着愉悦的声音响起:「进来。」
沈砚山进屋,瞧见副官长和十姨太、十五姨太都在,暗暗鬆了口气。
副官长对他使了个眼色。
沈砚山心中明白,感激点点头,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沈横见他进来,对着他夸司露微:「这小丫头厨艺好,果然是御厨的后人。怎样砚山,将她送给我如何?」
沈砚山为难:「这......旅座,旁人会不会骂我卖女求荣?她是我的人。」
沈横一愣。
司露微没说这话,他还以为她只是沈砚山的厨娘。
如果是下属的小妾,那沈横自然做不出横刀夺爱的事。
他家里小妾众多,尤其是十姨太和十五姨太,都是花容月貌,比司露微漂亮太多了,所以他对司露微真没什么男女心思,只是喜欢她做的菜。
「既如此,倒是我唐突。」沈横笑了笑,「这小丫头,你怎么不说?闷葫芦!」
司露微心里很乱。
她不想留在沈横这里做厨娘。
沈横一把年纪了,眼睛却特别贼,专门盯着女人的腰腹使劲。司露微虽然不及他的姨太太漂亮,却也有点怕他。
可她不愿意被公认为是沈砚山的人。
沈砚山这话也有歧义,说什么他的人——他的佣人和他的女人,是不同的意思。
她以前说话利落,因为话不过脑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如今,她学会了思考,却没办法思考得那么快。
她沉默的空檔,沈砚山和沈横已经清楚了。
「砚山,你的忠心我都明白。我这几天胃口不好,这小丫头多过来做几顿饭,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沈横道。
沈砚山微笑道是。
沈横不再提司露微的功劳,只说沈砚山对他好,就是表明自己不会抢下属的女人。
后来,两个姨太太软语温柔,沈横也有点困意,让閒杂人等都退了出去。
一出门,沈砚山就对副官长说:「多谢副官长。」
「这有什么?」副官长笑道,「旅座今天高兴。这位姑娘的厨艺不错,能把旅座哄开心,我们身边人做事也方便了很多。」
「副官长别夸她,她还是个小孩子,不禁夸。」沈砚山道。
副官长笑笑,拍了拍沈砚山的肩膀:「我不送了,团座慢走。」
沈砚山领着司露微出了沈宅,问她:「怕不怕?」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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