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放在一边,终于能够不加掩饰的发泄情绪。
「为什么?」
她双手握住栏杆,用力弯下腰朝着远处吶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风声捲走她的眼泪,同时也带走她的质问。
直到喉咙莎莎的疼,乔南才收了声。
「很多时候,我也很想问为什么?」
背后突然有人说话,乔南惊愕的转过脸,立刻皱起眉。她怎么忘记这里也是宁璇的地盘呢。
「你,你……」乔南语塞。
宁璇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到乔南身边,一把将她拉坐到地上,抽出张纸巾给她,「诺,擦擦脸,哭的丑死了。」
汗!
乔南赶紧低下头,丢脸!
递给乔南一罐可乐,宁璇瞥眼她身边的竹篮,挑了挑眉,「可以吃吗?」
「可以。」乔南把竹篮举到她面前,得意道:「我爷爷种的枣,可甜了。」
宁璇捏出一个大的冬枣,嘎嘣一声咬了口,「啧啧,真的很甜哦。」
「那是,我爷爷种的啊。」乔南抱着竹篮,自己也拿起一个,美滋滋的吃。
「切!」宁璇撇嘴,「那是你爷爷吗?人家不都说你不是邵家的女儿吗?」
乔南撅起嘴,「你是故意惹我不高兴吗?」
「我是实话实说。」
「那你把枣子还我。」
「……」
这么多年,宁璇还是第一次碰见乔南这样性格的女孩子。看似弱小,却坚强的令她害怕。
「乔南,其实我很佩服你。」宁璇长舒一口气。
「佩服我?」乔南不信。
仰起头,入目的只有蓝天白云,宁璇蓦然一笑,「如果我是你,我遇到你的这些事,也许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了。」
「噗——」
乔南被可乐呛到,捂着胸口瞪她,「呸呸呸,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
须臾,乔南抿唇笑了笑,道:「你知道吗?我胆子小,我怕死,所以我才不得不活下去。」
「呵呵……」
宁璇望着她的眼睛,「我也是,我爱美,我怕疼,你说要从这里跳下去得摔的多疼啊,肯定丑死了!」
「哈哈哈,对啊,太丑了!」
她们背靠围墙,同时望向天空,「所以,无论遇见什么事,我们都要活下去,哪怕人生真的很艰难。」
「嗯,哪怕人生很艰难。」
乔南沉下脸看着身边的人,「宁大小姐,是我的人生很艰难,你跟着闹什么?」
「宁大小姐?」宁璇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整个湖城人谁不知道,我这个宁大小姐是假的,是装的,是陪宁沉睡觉换来的?!」
「你们……」乔南瞬间八卦起来,「你们两个人真的是那种关係吗?」
宁璇潋滟红唇微勾,在乔南面前毫无隐瞒,「我所有的第一次都只能是宁沉,你说我们是什么关係?」
哇塞!第一次呀!
乔南双眼蹭蹭放光,她要不要再爆个头条?
「第一次能够跟喜欢的人多好。」乔南垂下脸,心情顿觉失落。
她的第一次……
「好?」宁璇悽然的笑了笑,「连你也认为好?看起来真的是我不知足喽!」
她明亮的黑眸每次在提起宁沉时都会黯然失色,乔南不禁怀疑,他们之间也许真的有外人无法理解的问题。只是她到底是个外人,不好介入太多。
「宁璇,你生活的开心吗?」
这个问题,宁璇沉默一分钟后才开口,「我每天睁开眼睛,可以有满满衣柜的最新款衣服选择,搭配每套衣服的首饰可以不重复。出门有名贵轿车接送,家里有佣人伺候,花园别墅随便住。甚至我想当女主播也不需要被潜规则上位,更没有人敢同我竞争!如果这样的生活算是好的话,那我应该很开心!」
「呃……」
乔南不自觉皱眉,这些生活她挑不出不好来。可是她还是习惯每天睁眼挤地铁,下班跟同事逛街吃饭,每天为跑新闻累的满身臭汗。
说不出为什么,只能说那是她想要过的日子。
「乔南。」
将可乐罐丢进垃圾桶,宁璇伸手把她拉起来,「你很好,至少在我见过的人里,你是唯一能过得随性的人。生活艰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的生活不在你的手里。」
「……」乔南一时无言。
从顶楼下来的电梯中,宁璇一直沉默。乔南几次想要说点什么,也没想到话题。
叮——
电梯门打开,乔南突然想起什么,把手里的竹篮递过去,「宁璇,你带点冬枣回家吃。」
她刚刚说枣很甜。
宁璇慢慢转过身,瞥眼乔南手里的竹篮,道:「如果我拿这个回去,你信不信明年宁沉能让电视台大楼外面全都种上枣树?」
噗!
那副画面太搞笑,乔南立刻把竹篮收回来,「那还是算了吧。」
见她脸色发白,宁璇悄悄弯起唇,眼底闪过一丝坏笑。她伸出手从竹篮中抓了一把枣,朝她摆摆手,「这些够我吃了,谢谢啦。」
电梯门重新合上,乔南也捏起一颗枣塞进嘴里。哎,那个宁沉又帅又有钱,怎么宁璇好像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呢?明明他们两人那么般配?!
唔。
眼前忽然出现郁锦安那张脸,乔南整个人都泄了气。也许每个人都有外人无法理解的苦楚,那些看似表面的风光,无法取代内心的痛。比如她和郁锦安,又比如宁璇和宁沉。
傍晚,邵家。
今晚餐桌上,气氛不同寻常。邵至公端坐在红木椅中,半天都没有说话。
邵钦文同妻子对望一眼,冯馥茫然的摇头,表明并不清楚老爷子怎么回事。
不多时候,邵卿停好车进门,「爷爷,爸妈,我回来了。」
「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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