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瞧见这番熟悉的神态,白千桦觉得无比的烦闷不堪。
「姐没有撒谎,撒谎的是她。」
锦衣少年指着的人却是玉香。
玉香跌倒,面色瞬间褪色,尖锐的声音刺痛人的耳膜,「三公子,你不能污衊奴婢啊!」
她清楚,如果坐实了她撒谎的罪名,此生就再无出路了。
白千桦狠狠将抱着他腿脚的玉香踢出去,「我污衊你?」
「呜呜呜,大夫人,奴婢没有撒谎,奴婢真的没有撒谎!」玉香忍痛跪地,对卫氏大力磕头。
卫氏皱眉,心中的震惊比谁都大。
白千桦怎么维护白水珑起来了?
老爷又是什么意思?
在她沉默的这檔口,白千桦已经走到水珑的身边,少年森冷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浓浓的担忧让少年的脸恢復该有的青涩,「姐,你没事吧?」
水珑挑挑眉,「我看着像有事?」
白千桦大笑,「我就知道姐本事了得,绝对不会有事。」
「桦儿,你的腿脚真不是水珑打断的?」卫氏冷语横插进来。
白千桦瞪目,「是或不是有什么关係,姐打我也是为好,何况我的腿好好的,哪有断残的迹象。」
卫氏听见他说断残时,眼神瞬间的犀利,心中莫名跳过不安,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一个最不可能维护白水珑的人,会站在水珑的这边。
当事人都说没事了,水珑的罪还怎么定?
卫氏不是没有想过拿自己受伤的事儿说事,可她伤势已好了大半,怕是得不到多少的安慰,还会讨了白将军的厌烦,身为人母还死咬『女儿』的过错。
「都散了。」白啸起身,要结束了这场闹剧。
卫氏心里不甘,面色也难看。
白啸朝她看去,说:「后院的事向来由夫人掌管,这些人的罪过也由夫人定夺。」
卫氏闻言,脸色略好,娴淑道:「老爷放心。」
白千桦盯着那刚鬆了一口气的玉香,忽然说:「身为婢女不知为主子分忧,还敢污衊主子,绝不能轻饶。还有这些人也是,全部都得赶出弄潮院。」
「三公子饶命,大夫人饶命啊!」玉香哪知道白千桦竟然还咬着她不放,惊怕得又磕头起来,「奴婢知错了,是奴婢眼花,是奴婢中邪发梦,奴婢知错了。」
绝口不承认自己污衊了水珑,却也体现出玉香的几分聪慧。
她不承认,旁人会猜测是白千桦故意为难她,她若是承认了,反倒坐实了罪行。
「桦儿,后院的事,娘自会处理,你就别插手劳心了。」卫氏说。
白千桦盯着白将军。
白啸摆摆手,对卫氏说:「将弄潮院的下人换一批。」
卫氏恼恨他对白千桦的疼爱,也只能咬牙应下。
水珑看得出白千桦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对于即将嫁向武王的她来说,白府里的下人怎么样还真不怎么在意。不过既然要全换一批,让大夫人换隻会造成一样的结果。
「我自己选人。」水珑说。
卫氏没好气的冷哼,「后院下人的事皆由娘来分配,水珑这是对娘不满?」
水珑用无声做了默认。
卫氏眉目满是怒气。
白啸打破僵局,「让水珑自己选吧,过些日子便随着陪嫁去武王府。」
他开口,这事就成定局了。
白啸大步走出去,经过白千桦和水珑时,脚步停顿了下,对白千桦说:「别忘记答应了爹的事。」看了水珑一眼,才出了门,离去了木岚院。
「都给本公子滚出去。」白千桦对还杵在木岚院的其他人没好气的吼着,下一秒却转头朝水珑讨好道:「姐,我没说你。」
他的态度让众人惊奇又忿怒,可是敢怒不敢言,窸窸窣窣也离开了木岚院。
卫氏至白千桦出来后,眉头就没有松下过,瞧着两人姐弟情深的模样,心中一团火气灼烧理智,眼底狠辣——果然是只白眼狼,养了这么久都养不熟!
「娘,女儿扶您。」白雪薇轻柔说着,扶着卫氏往外走。
卫氏心嘆,亲生的果然不一样。
白灵蕊一声不吭的先她们走了,路过水珑和白千桦两时,看了水珑一眼,细长的眼睛里闪动着莫名让人难懂的复杂光彩,不似恶意却不似友好。
「灵蕊!」白雪薇不满亲妹妹总独来独往,不知道维护自家人,接着转头对白千桦,沉默了一会,笑得释然又牵强,氤氲伤心的目光让人怜惜,轻声说:「小弟,前日禹王给姐姐送了些贡品荔枝,姐姐知道你一向喜欢吃,特地给你留着,哪天你得空了,便到姐姐这来吃食。」
白千桦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下一刻,他无意发现到白雪薇极快扫过水珑的眼神,得意又挑衅。
禹王送的贡品!
这话当着大姐的面说,不是让大姐难过吗?
白千桦气恼得大吼:「快点走!」
白雪薇微惊,不明白水珑到底给白千桦下了什么迷魂药,竟让他变得如此油盐不进。
「雪儿,走吧。」卫氏说。
白雪薇点头。
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木岚院外。
「姐。」
厅子里,白千桦周身如刺猬般的气场一泄,烂泥般瘫坐椅子上,神色复杂又可怜的看着水珑,喃喃说:「我觉得以前认识的一切都跟镜花水月似的破碎了,她们怎么可以装得这么像,看得我都快怀疑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都成幻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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