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近前见楚君钺与林碧落正大眼瞪小眼,“嘿”一声就乐了。
远远瞧着郎有情妾有意,到了近前才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郎有情是真的,妾有没有意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表情不太对头。
林碧落一看到秦钰的脸,心中便咯噔一下——这笑容忒贱了些。
她对秦钰一直以来的印象便是,此人油嘴滑舌没一句靠谱的。认识秦九郎,又偶尔从秦九郎嘴里得知他是秦钰的阿弟,林碧落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这两兄弟就像是从两个家庭出来的,模样儿长不大像,性情更是南辕北辙。
自从二人在饭堂里吃过一顿饭之后,秦钰便自动自觉将她划为熟人那栏,待她越来越随意了,搞的昨日秦九郎还吞吞吐吐问她,跟秦钰是什么关係。
她跟秦钰能是什么关係?
助教与学生的关係。
“你们俩放着大好的时光不肯卿卿我我,非要浪费时间去练箭。练箭就练箭吧,还非要心不在焉,箭箭都脱空,一靶未中。打着练箭的幌子杵在这里,也不怕书院里人来人往的笑话?”
林碧落:“……”她就知道秦钰嘴里没好话。
楚君钺却唇角一弯,非常含蓄:“心不在焉的不是我,是she箭的人。”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话里的可信度,他伸手从林碧落手里拿过弓,又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来,弯弓搭箭,疾如流星,一箭正中靶心。
she完了,两个人齐齐调转目光对准了林碧落。
“我心不在焉也不是为了……”
“为了什么?”
楚君钺的目光非常期待,林碧落觉得自从楚君钺知道了她真实的身世,又与她说清楚之后,那态度便不知不觉软和了下来。
秦钰两手遮住双耳,嘴里大喊:“你就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
这么大隻杵在这里,实在让人很难忽略。
况且林碧落自认为,无论秦钰在不在,这个问题的答案都不会变。
“不管为什么,都跟你俩没关係!”
她从楚君钺手里夺过弓,又提了箭袋,准备回饭堂吃午饭。
初初练箭的时候两条胳膊都要疼的抬不起来了,再加上骑马摔的,林碧落一度以为自己都要在散了架的某个早晨拼装不起来了。
可是一日日挺过来了,眼看着冬至都过了,她来书院也有一个月了,竟然慢慢的适应了下来。
如今是骑在马背上可以驱了马儿小步慢跑,虽然身边依旧会跟着人,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摔下马背来。she箭也有进步,偶尔she中时常脱靶,对于她来说已经非常满足。
至于眼前这两个嘲弄她箭术的傢伙,一个是常年练武的,另外一个……话说她还没看到过秦钰的she艺水平,但他的琴艺她倒领略过。
董明珠授课的时候,也会让秦钰来做示范。
林碧落自认不懂琴艺,可是细听也觉得秦钰的琴声就像在情人耳边低语,端的有几分缠绵悱恻的味道。连她都要在某日琴艺课后问他:“秦助教是不是有了意中人?”
秦钰脑袋左右转动,确定秦九郎的位置,又小声警告林碧落:“不许瞎说!这话若是让我阿娘听到了,她能亲自跑到书院来瞧人,回去便请了媒婆去提亲。”
林碧落听了,非常敬佩的讚美了一下秦夫人办事效率之高,直讚美的秦钰脸都变了色。
——秦夫人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方式,多少年来一直影响着秦钰,让他碰上婚姻大事唯有退缩再退缩。
他总是觉得自己没准备好。为此还特意追问楚君钺,怎的就这么热衷于追媳妇。
楚君钺当着他的面儿,倒什么都敢说。
“无论如何,总觉得她应该嫁给我。以前还没觉得,被拒婚之后也有点被打击,但自从知道了她是义安郡主的亲生女儿,更觉得这就是上天专为我挑好的媳妇儿。”
秦钰毫不客气的损他。
“是啊,是上天专为你挑好的邬家二郎的媳妇儿。”
楚君钺:“……”
从来没遇上过比秦钰更口无遮拦更讨厌的人!
☆、94 冬猎
十月初八,上京城中降下今年的第一场初雪。东林书院今年的冬狩准备两日,便要正式开始了。
东林书院的冬狩之日,原本是开国大长公主每年训练护卫们在野外生存技能而特意保留的传统项目,每天冬季初雪降临之后,她便带着公主府护卫轻装简从前往西山的皇家猎苑。
整个冬狩持续半月有余,但护卫们皆不带食物,全凭猎杀的野物来保持体能,并且将整个护卫队分为两队,做敌对双方来操练厮杀,模拟两军对峙,以保持护卫队的血性。
待得东林书院创立之后,为了纪念开国大长公主,第一代山长便将长公主府的传统冬狩之日保留了下来,只是在训练程度上要比之护卫队轻鬆许多,允许这些学子带食物及日常用品,冬狩的日子也由半月缩短为六日。
虞世莲从宿舍出来,路过药圃,被教律学的阎先生拉住,非要把脉。
整个东林书院的先生学子们皆知道律学先生阎文是个药疯子,痴迷药理医学,偏又不曾师从名师,只自己抱着书本子瞎琢磨,哪怕被阎文把脉,也置之一笑。权当供他义务学习了,说不定能在律学先生这里混个脸熟,年末成绩能够得个好评呢。
阎文捏着虞世莲的腕脉沉吟一时,得了个“肝气郁结,须疏肝养胃”的结论,又提起要替她开个药方,虞世莲推说还要去教舍练字,便急急走了。
她边走心里边琢磨,都说阎先生律学是一等一的,但当大夫却是半瓶子水,没想到今日的诊断结果倒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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