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痛使他说不出一个字,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该对她说什么。
他是没有资格的。
他这辈子受过太多伤,可也伤过太多人,死有余辜的,无辜的,像天上繁星那样多,他记不住,也不想记。
谁愿意数着罪孽生活呢。
恶事,坏事,毒事。
好像年少时候还做过那么几件好事。
唯独没有做过蠢事。
如果他有一丝一毫的愚蠢,周逸辞也不会看重他,留用他。
他对于自己的生活没有要求,吃喝拉撒,全都可以凑合。
他只受不了自己理智上的瑕疵。
他用了三十四年诠释什么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却只用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推翻了他可笑的一生。
即将覆灭的阳光落在他脸孔,将他那道丑陋的疤痕也变得柔软无比。
人之将死。
他该对这个世界报以怎样的微笑或者冷漠呢。
他想他是疯了。
他这种人啊。
疯了一次就没有第二次。
因为疯就是死。
他此时最后那点理智和力气,随着越来越昏暗惨淡的视线,变得几近殆尽。
他看着梁禾依没有半点凸起的肚子,他知道那里已经空空荡荡,那个被称为孽种的胚芽,随着冰凉尖厉的器械化为一滩血水,悄无声息告别这阴差阳错又扭曲黑暗的俗世,永远的消失,犹如从没出现过那般。
这孽缘,孽恨,都是不该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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