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妾撇嘴,“难怪你那么闷。”
子隐瞧着她的样子,不禁莞尔,“这些日子,是不是闷坏了?”
君非妾摇头,嘻笑道:“若是别人,肯定会闷坏,偏偏我是个闷不坏的人。”
“是嘛?”
“你看我这般神采奕奕就知道啦。”君非妾张开双臂,活泼的转了个圈。
子隐垂眸,目光盯着她拖曳在地的湿漉漉的衣摆,“阿妾,玩也玩够了,咱们还是回屋吧。”
君非妾一听,忙道:“谁说我玩够啦!远远不够。”
子隐看着她的侧脸,问:“那你还想玩什么?”
“你不是说,这里四周都是山吗?我想去山顶上。”
“去山顶上做什么?”
君非妾的理由冠冕堂皇,“透透气。”
她眼睛看不见,如果要爬山的话,他自然会一直牵着她手。
这才是她的目的。
“透气?”
君非妾摸索着抓住他的手,“带我去好不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子隐低头,望着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同意,“好。”
在她回归属于她自己的生活之前,再由着她一次罢。
一夜大雪,到今天早上才停,竟已经齐脚踝深了,子隐牵着她的手,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君非妾也不着急,跟随着他的脚步,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笑容。
不知走了多久,大约已到山脚下,子隐停下脚步,询问她的意见,“上山的路陡峭崎岖,你的眼睛不方便,不如我施展轻功带你上去罢?”
君非妾乖顺点头,他的手掌便落在她的腰间,将她揽入怀中。
提气踏空,翩然飞起,寒风迎面扑来,君非妾双臂环抱他的腰身,将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前。
“到啦。”子隐稳稳落地,将她放下,叮嘱道:“身在山巅,不要乱跑乱跳。”
君非妾恋恋不舍的从他怀里钻出来,心中暗暗嘀咕:居然这么快就到了,估计是个小山坡……
山顶风大,吹得崖边枯树狂舞,雪屑乱溅。
君非妾抬手捂着被冻痛的双耳,用脑袋磕了磕他的肩道:“子隐,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的脸?”
寒风吹拂,鼻息之间,尽是她发间淡淡清香,子隐心下怦然,侧头看着她,“嗯?”
君非妾微微仰头,容颜温柔如雪莲,“我想摸摸你的轮廓,想象一下你的样子。”
缠在眼睛上的棉布条过几天就可以拆掉,若不出意外,她的眼睛应该会顺利复明。可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即便拆掉眼睛上的棉布条,她依然看不见他。
“可以吗?”
子隐呆呆地望着她,呼吸窒堵,心疼痛而剧烈地抽跳着。
等了半晌,终于等到他低低的声音,“好。”
一阵狂风袭来,君非妾单薄的身躯禁受不住似的,晃了晃,子隐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她的肩,“阿妾,你没事吧?”
“没事。”她只是脚陷在雪堆里,没有站稳而已。
君非妾扶着他的手臂,慢慢摸索着,抚上他的脸庞,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子隐稍微弓着腰,任由她冰凉的手指在面部滑动,心跳剧烈,无法控制。
“可有想象出我的样子?”不知是否是山巅风大的原因,子隐的声音略有些沙哑。
雪地滑腻,君非妾踮着脚尖,站不太稳,于是,干脆就势依偎着他。君非妾心满意足的勾起唇,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模样,很难想象得出来。”
有些人,即便是近在咫尺,也令人觉得远在天边。
两人各怀心事,言语不多的,在山顶待了许久。下山时,仍然是子隐抱着她,一路施展轻功。到山脚下,他便牵着她的手,两人在雪中漫行。
天空飘起了雪花,碎碎扬扬。
君非妾一阵恍惚,蓦地脚下一滑。
“啊!”
“小心。”子隐长臂一展,扣住她的腰。见她眉头紧锁,便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君非妾抬起手,捂住脑袋,露出痛苦面容,哼唧道:“头疼,昏昏沉沉的,子隐,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应当是受寒了,回屋暖暖。”看她这副模样,恐怕无法行走,子隐拢紧她身上风,将她打横抱起。
君非妾勾住他的脖子,伏在他胸前,笑容狡黠。
她才没那么娇弱呢,她只是,贪恋他的怀抱而已。
就像许多年前,她也喜欢这般的窝在哥哥怀里——
刑室里暗,惨黄的光线映照着满室刑具,地上渗着的血水,以及不知名的浆液,泛着森森的光。
叶锦然披着紫色披风,懒懒的窝在太师椅上,半醒半睡,直到耳边半晌没了动静,才睁开眼,瞅了一眼吊在刑架上的人,“哟呵,连凌迟都不怕……”侧头望着站在旁边的,眉眼妖娆的红衣男子,揶揄道:“不弃呀,看样子,是你的手段还不够高明啊。”
刑架上吊着的那人,两条腿只剩下白骨,肉均已被削下,一片片发白的,叠在白瓷盆里。
那盆肉,是在人的腿上削成片的,用刷子蘸上盐水,一遍一遍的刷,刷得肉色雪白,不再流血,再用慢动作,一片片连着筋撕下。
殷不弃擦拭着手中锋锐的小巧匕首,眼也不抬道:“我说,你非要在这里睡午觉么?”
“听着你一刀刀剐下去的声音,我才睡得安稳呀。”深紫的披风,衬得叶锦然那张白净的脸极清秀,笑起来的时候,嘴边还有一颗小梨涡若隐若现。
殷不弃抬起头来,随手拿了根竹签,从瓷盆中挑起一块肉片,递到叶锦然嘴边,“要吃么?腌好了的,还是要炸成金黄酥脆的?”
吊在刑架上的那人,两条腿只剩下白森的骨头,根处鲜嫩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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