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暗算,身中剧毒,之后又被鬼影所伤……葬身湖中。
这样都没死,果然命大。是谁救了她?
她能肯定,她现在一定不是在君府。
君非妾伏在地上,稍微动了动,身上立即传来各种疼痛,看样子,内伤外伤都不轻啊。
不过,能活着,便是最幸运的事情,而这些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忽然,听到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你总算醒了。”
闻声,君非妾才恍然发觉,她的双眼被什么东西缠住,抬手去摸,眼睛里刺痛得厉害。
那人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碰眼睛,语含安慰道:“你中了剧毒,眼睛、暂时失明,已经敷了药,别担心。”
声音近在耳畔,喷洒在脸颊的气息,温热淡雅。君非妾只觉得后背一暖,身体便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
“你伤得不轻,乖乖躺着,再不可乱动。”
整个身体都陌生得不像是自己的,唯有手指还算灵活,君非妾抓住他胸前的衣裳,声音沙哑的问:“是你在吹笛?”
他愣了愣,没想到她劫后余生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君非妾以为自己声音太哑,他没听清楚,于是重复问道:“刚刚是你在吹笛?”
最难熬的时候,是那笛声始终陪伴着她,于是深刻心间,不可磨灭。
“是。”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仔细盖好被褥,又给她擦拭唇边的血渍。
君非妾安心躺下,不再乱动,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问道:“是你救了我吧,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盛京城外的一处深山老林。”
君非妾愣了愣,奇怪问道:“你是隐士?”
算是隐士吗?他想了想,答道:“我只是这幢小竹楼的主人。”
原来是竹楼。她的眼睛虽然瞧不见,可能够感觉到,这里并不是山洞,而她现在所躺着的,则是一张干净整洁的床铺。
“你怎么会住在深山里?”
“图个清静。”
“那为何会救我?”
“一定要理由吗?”
“呃……”君非妾无声了笑了笑,“你,应该不是坏人吧?”
如此冷静、勇敢、坚强、乐观,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她,实在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他站在床边,静静凝视着她,不由呆了半晌。
“即便我是坏人,你也不怕。”她戒心很强,可是显然,并未将他当做歹人。
君非妾笑着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怕?”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再加上严重的内伤、外伤、以及尚未清理干净的剧毒,使得她失去了一切的自保能力,如此,又岂会真的不害怕?
可是害怕又有什么用?
想起他吹奏的笛声,仿若仙乐渺渺,若是奸邪之辈,又如何能吹奏得出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轻轻笑出声来。
他奇怪道:“笑什么呢?”
君非妾答道:“我在笑,不论我怕不怕,总之,现在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
他便也低低的笑了。
见她声音沙哑,嘴唇也有些干裂,便询问道,“要不要喝点热水?”
君非妾舔了舔唇,点头,正要挣扎着坐起,却被他按住了肩,“你不要乱动。”
嗷呜,她没有乱动,她只是想坐起来喝水……君非妾悲哀的呼出一口气,却牵得胸口一阵刺痛,不由蹙起了眉头。
“你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的矮桌上,语声低缓,其意却不容商榷,“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运功。”
君非妾呆呆的,面朝他的方向,忽然鼻子一酸。这语气,好生熟悉。
如果,她没有被他救,如果她死了……她会不会回到在那个遥远的,远在千年之外的世界?
那时候,她觉得她是世上最不幸的人,从出生起就得面对各种药物和针头,就连独自出门也成了奢望。有一次,任性的溜出去,结果却被一对夫妻骗上车,差点出事。哥哥带人找到她的时候,一身冷汗,死死瞪着她,许久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心虚的笑笑,说,“哥哥,我没事,我很聪明的拖延了好长时间呢。”
哥哥一言不发,紧紧握着她的手,回到家里后,才狠狠骂了她一顿。可是,又担心她心里难过,便轻轻揉着她的脑袋,好言道:“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乱跑……想去哪里玩,就告诉哥哥,哥哥会陪你去,爸爸妈妈也会陪你……”
永远的离开之后,才明白那时的她,曾是多么的幸福。
“在想什么?”他托起她的脑袋,增垫了一个软枕。
君非妾回过神来,吸吸鼻子道:“想我哥哥。”
唇边一暖,便听他道:“张嘴。”
君非妾依言张口,温热的清甜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忙问道:“我睡了多久?”
“半个月。”
君非妾一惊,口中的热水一下子喷了出来。她居然昏迷了半个月?!不知道西门山庄现在情形如何,爹娘哥哥姐姐他们找不到她,会不会急得疯掉?——
“我居然伤得这么重?”君非妾有些微微的诧异,用衣袖抹了抹嘴巴,嗅到身上有浓重的药味。小心翼翼在被子下面摸索了一会儿,发现她身上的伤都已被仔细的处理过。
自己的伤势,她自己难道不知道么?他好笑的道:“你以为呢?”
“三天三夜啊,戏本子里都这么写的。”君非妾轻声嘟囔,配合着懵懂的表情,模样看起来十分天真。
他禁不住的轻笑起来,“伤得这么重,非但没有惶恐悲伤,反倒还能逗人开怀,真让我另眼相看。”
君非妾叹息道:“如果惶恐能让我马上康复,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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