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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一辆不起眼的旧马车缓缓入城,从后门进了东厂。
暖阁内,温暖如春,姬语桥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青棉布衣衫,端坐在宽大夸张装饰繁缛的椅子上,默默配合着。乌邪按照旧例给他治理身体,也是一言不发,结束后,将东西收拾好,从药箱里拿出一只木盒,放在桌上。
那只木盒虽然盖着,仍有一股特殊的香气透过缝隙,在空气中弥漫。
慕凝之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像一般患者家属那样,在大夫诊治之后便上前询问,只因为,姬语桥的情况,他不用问也清楚。
乌邪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手边那碗微温的清茶,语调一贯的不疾不徐,“有一名姓君的姑娘,误打误撞来到无为居,错把贫僧当成子隐。”
姬语桥将卷起的衣袖放下来,动作轻缓而仔细,听到乌邪的话,略微顿了顿,哦了一声,面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似一点也没将这个放在心上。
“她便是前些日子,你尽心照顾的人吧。”乌邪可以肯定这一点,因此并不是疑问。
君非妾疗伤期间用的药,全是由乌邪亲手配制,否则,她伤得那么重,仅凭内力浑厚,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多月就几乎完全康复。
姬语桥低着头抚弄衣袖边缘的绣纹,仿佛不经意的问了句,“她的伤都好了吗?”
乌邪沉吟道:“内伤发作了一次。”她缠着他,要剥他衣裳的话,终究不知怎么说出口。
姬语桥沉默了许久,直到碗中茶凉透,才开口道:“你就当作,从没有听说过子隐这个名字吧。”
慕凝之依旧站在那儿,木桩子似的,不动也不说话,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发酸,眼角也不自禁的有些湿润。
“贫僧明白了。”乌邪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去。
姬语桥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良久,放抬起头看着慕凝之,问道:“端州那边的情形,你再给我讲一遍。”
慕凝之点点头,坐在他右手边的椅子上,将前些日子收到密报,有关于端州的某些事情,仔仔细细讲述了一遍。
说完,他自己的眉头倒是皱了起来,“叶锦然已经带着莫言染和罗名香他们赶去端州,估计再过两天就有消息回来,督主可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姬语桥想了想道:“有点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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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两天,苏逸辰和微生子渊的事情就在盛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茶馆里,酒楼里,小巷子里,一个个唾液横飞,好像当时都在潇湘馆里亲眼瞧见了似的。
至于君二小姐非礼乌邪大师的段子,刚兴起便被压了下去。
在君非妾的怂恿下,何氏出门转了转,结果回来后,脸色很不好看。可想而知,听说苏逸辰去了潇湘馆之后,何氏该有多么痛心。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君非妾带着小白猪在院子里享受温暖,见她悠闲的剥花生吃,小白猪也不甘落后,跳上矮几,前蹄从碟子里刨出一个花生,再用蹄子使劲摁下去,啪啪,花生壳碎了,香脆的花生米滚了出来。
小白猪撅着屁股,冲君非妾扭啊扭,好不得意。
君非妾瞟着它,“八戒,你好贱啊。”
小白猪立马转过身,瞪眼咧嘴做鬼脸。
君非妾提议道:“要不这样,咱们剥花生比赛吧?看谁最先剥完一碟。”
八戒点着猪头,表示同意。
城池送了两碟花生过来,站在一旁当观众。
君非妾将其中一碟推倒八戒面前,“主人要有主人的胸襟和气度,我让你先剥三个。”
八戒也不客气,摇摆着肥胖的身体,将花生一颗颗刨出来,然后再用力踩碎壳。
待小白猪剥完三颗之后,城池便擦亮眼睛看向君非妾,每次无论比什么,小白猪都只有输的份儿,这次必定也一样。果不其然,只见君非妾微笑着伸出手,把碟子翻过去,将花生盖在下面,运功轻轻一拍,整碟花生的壳全都碎成了渣,风一吹便只剩下饱满的花生米。
小白猪抓狂,两只前蹄在地上乱砸。
城池拍手叫好。
君非妾一面美滋滋吃着花生米,一面仰头耻笑八戒不自量力。
君笑楼站在院门口,脸皮抽搐了两下,这一人一猪,哪里像是主人和宠物,简直就是一对冤家,见到对方憋屈,比干什么都高兴。
城池一抬头便瞧见了他,笑嘻嘻唤道:“大少爷!”
“如今,你倒是高兴了。”君笑楼走过去,话里有话。
君非妾如何听不出弦外之音,抓了一把花生米递过去,“我当然高兴啦。”
君笑楼伸手接过来,又抓住她的手,重新塞给了回去,“这事儿有点过分了啊。”
君非妾一脸死不悔改的样子,“有吗?我没觉得啊。”
“你……你真是顽劣……按说下水道人的徒弟,应该知书达理才对……”城池搬了张椅子出来,君笑楼坐下,喃喃道:“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去定远侯府了。”
君非妾撇嘴道:“就算没这出,你也没工夫去定远侯府啊,整天忙忙忙,哪来那么多事!”
“年底了,要处理的事情多。”君笑楼盯着她看着一会儿,忽然笑道:“你既闲不住,脑袋瓜子又很聪明,不如帮帮哥哥我,学着打理生意?”
君家人丁单薄,所有重担全都压在他的身上,若有人分担,那是最好,不过,君非妾毕竟是个女孩子,君笑楼倒没有抱多大期望,仅是希望找点事情让她忙起来,免得跑出去祸害人。
“杀人放火我在在行,打理生意没兴趣。”君非妾果断拒绝,夸张的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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