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
析秋和碧槐面面相斥,不由去看佟析砚,佟析砚咳嗽一声,回道:「六姐不认识她了?」
析秋摇摇头,难道她们真的见过?
「是绿珠。」佟析砚嘆气道:「她一直跟在表哥身边,今年也有十六了吧,女大十八变,难怪你不认识。」
竟然是绿珠,析秋恍然想起来她像谁,眼睛像极了三夫人而眉眼气质却极像三爷,她心里顿时像是梗了什么在喉,问佟析砚:「你说她一直跟在表哥身边?」
佟析砚点点头,想到刚才绿珠看徐天青的眼神,那眼神她再熟悉不过,就如她当年看蒋士林一样,炙热的仿佛一团火……
原来兜兜转转,大家又见面了。
析秋失笑,想到绿珠方才看自己的眼神,难道是记得她和她父母的恩怨所以对她这样仇视,还是因为别的事?
等晚上吃饭时,徐天青和绿珠已经走了,她问萧四郎可见到绿珠了,萧四郎颔首道:「见了,并不曾说话。」
看来,绿珠对他们还是含着怨愤的。
大老爷停灵四十九天,期间二夫人和佟全之以及碧梧回了京城,同回来的还有许多年不曾见面的二老爷佟正川,他老了许多再没有年轻时的意气风发,老态龙钟的站在大老爷的灵前默默的流着泪。
不过最让析秋惊讶的,还是二老爷的人脉,来府里弔唁的年轻文官,竟是十有三四见到他喊他恩师。
看来,二老爷的书院规模,已是不小,朝中多有官员出自保定。
二太太拉着她说话,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满地跑着的孙子身上,又看看垂首在侧服侍她的碧梧,一肚子苦水却不能和析秋诉说,只因为碧梧曾是她身边的婢女……
待佟全之一瘸一拐的进来,她终于没忍住落下眼泪来。
好好的一个儿子落了个残疾,还要娶一个婢女为妻,虽是认了黄夫人做干娘,可出生却终是难篡改的,不过是面子上好过些罢了。
她一向好强,二老爷虽贬官回了保定,可在保定他们也从不向人低头,反而处处受人敬待,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独子竟让她这么不省心。
「祖母。」碧梧的儿子拉住二太太的衣袖,眉眼像极了佟全之,小狗一样偎在二夫人身边:「您怎么哭了,我给您擦擦眼泪。」
二太太心软了下来,疼惜的抱着孙子,目光坚毅的看着佟全之:「你别想再说服我,不然你问问你六姐,我说的事可有道理。」
析秋不明白,不由去看佟全之又看看碧梧,碧梧看着儿子红了眼睛,她心里一提,难不成二太太不赞同他们的婚事。
「娘。」佟全之皱眉道:「隽儿是碧梧一手带大的,你把他留下不是要了碧梧的心么,这怎么能成。」
二太太扫了眼碧梧,又冷眼看向佟全之:「哼,我的儿子留不住难道还不能留了孙子在身边,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依就依,若是不肯往后就不要再回来,我权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孽子。」
佟全之语结,还要说什么,碧梧已经急切的打断他的话头:「夫人,我同意,我同意。」说着眼泪还是簌簌的落下来,不舍的看着儿子。
二太太摸摸孙子的头,脸色微霁,看了眼碧梧很小声的说了句:「你们年轻,去了儘快再怀一个便是。」她声音很小,只有靠的很近的析秋听的清楚。
析秋看向碧梧,心里哂笑,二太太这算是变相认了碧梧的身份。
四十九日后,大老爷灵柩由佟慎之和佟敏之扶回了保定,二老爷和二太太以及佟全之一起回去了,家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送灵时析秋没有去成,她正在坐月子,在二月头她便顺利产下次女,萧四郎取名「萃」,萃姐儿像极了萧氏的人,一双狭长有神的眼睛,几乎和萧延筝一个模子里脱出来。
若说谁最喜欢萃姐儿,那便是萧延筝莫属,她抱着萃姐儿亲个不停,和太夫人道:「都说侄女像姑姑,我们萃姐儿真像是我身上掉下来的。」
看的萱姐儿吃味了好几日。
析秋生产时,阮静柳和秦远风从福建赶了回来,两人风尘仆仆的进门,析秋惊讶的看着阮静柳凸起的肚子,道:「你怀着身子怎么还回来了。」
「这有什么关係。」阮静柳不以为然坐在析秋的身边,看着萃姐儿羡慕不已,摸着肚子道:「这一胎定要生个女儿。」
析秋笑了起来,知道她和秦二爷都喜欢女儿,却连着两胎都生的是儿子。
「在路上听说佟阁老的事了,你……节哀顺变。」阮静柳说的有些生硬,她向来不擅长说这种话,析秋了解她点着头道:「父亲走时很安心,他晚年倾注了心血修撰的《周史》已接近尾声,与他而言也算是毕生无悔。」
阮静柳点点头,让人将带来的福建特产拿去安置,都是一些海鲜之类的东西:「我说不带,秦远风非说要带,一路上光是找冰买冰镇着就花了不少时间,不然我们早到了。」
析秋失笑,问道:「二爷还好吧?你们在福建住的可习惯?」
阮静柳点了点头:「都还好,福建的医馆生意出奇的好,去年我让人送来的帐册你看了吧,今年只怕还要翻一番。」
「那真是极好的事。」析秋点了头,身边的萃姐儿忽然哭了起来,阮静柳道:「许是饿了,你让奶娘抱去餵奶吧。」
析秋这一次三天都没有下奶,只能让奶娘餵养,说着喊了奶娘进来将萃姐儿抱去屏风后面餵奶。
「孩子没有带回来?单独放在那边谁看顾着?」析秋见她一个人进来,想必两个儿子都没有带回来。
阮静柳回道:「绾儿看着的,正好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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