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记汤包二楼包间。
昨天进入那间别墅开始,余生就没吃过东西,这会依旧提不上半点食欲,即便顾佑洺已经将店里她曾经喜欢的全都点了个遍。
餐点上完,顾佑洺替她倒一杯牛奶,“吃吧。”
“我要见澄澄。”余生没半点要动筷子的意思,好似没看见他替她倒的这杯牛奶还有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地道美食。
顾佑洺对她的排斥也是置若未闻,自顾自的替她夹了个蟹黄汤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会见到。”
余生不晓得他这句话真假各自占据多少,“顾佑洺,你最好说话算话!”
“嗯。”顾佑洺点点头,终于停下给她夹食物的动作,侧头看她一眼,“在此之前,你先把早餐吃好。”
“……”虽然没有多少吃东西的胃口,可余生腹中空空也的确是饿了,思量再三,为有体力和他周旋到底护好澄澄,她还是动筷子吃了起来。
之后餐桌上很是安静,剩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余生如同嚼蜡的吃着碗里曾经非常喜欢的这些食物,完成任务一样,动作机械到不行。
终于熬到早餐结束,顾佑洺领着她下楼,重新上了之前来的那辆车。
车子开出去,余生皱眉看了看窗外,“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寿宴。”顾佑洺简截了当的丢两个字给她,然后低头翻看手机邮箱里的工作邮件。
时清源老先生八十大寿……
余生记得那会出门时那些记者中有人问他是不是要去参加他爷爷的八十大寿,联想到他说午饭时她就可以见到澄澄,两件事情一综合,她再傻也能找出其中关联来,不免有些气愤,扭头质问,“顾佑洺,你难道不知道澄澄不适合那种场合?!”
豪门,尤其像是时家这样的超级豪门,最是在乎子孙血脉。
澄澄并非顾佑洺的女儿,她国外呆了四年,这时候回国,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中口舌最是复杂,若是有人质疑澄澄身份,到时候必定又是场难以收场的滑稽闹剧。
余生不在乎别的,只是澄澄的身体实在早已经不住任何的折腾。
“你放心。”她能想到的顾佑洺自然一早已经想到,此刻他视线未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喉咙里溢出声冷冷嗤笑,满满自嘲,“他们没你想象的这么在乎我。”
因为不在乎,所以自然不会在意他老婆生的是不是他的种。
余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更觉得他的做法有些莫名其妙,“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将澄澄送去,既然你觉得他们不在乎你,那又为什么还要去参加寿宴?”
自找不快,他是受虐体质她怎么不知?
“怎么?你觉得我是要用一个孩子去博关注?”顾佑洺突然侧头看过来,一时间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你又以为我为什么要去参加?见钱眼开,讨好他们,以便将来分得一笔巨额遗产?”
余生的确……就是这么以为。
在她眼里,他和白蕙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至少白蕙当初抢走澄澄,目的就是为了讨好时铭章。
既然这样,这当口他突然回心转意要和她复合,不仅如此还将澄澄事先送去寿宴现场,敢说不是为了用曾孙女讨好时老爷子?
她不否认等同默认。
顾佑洺晓得自己在她心中形象糟糕,却没想到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
只是一切全是他亲手造成,抹不掉了。
眼下换做别的任何人丢来这种质疑,他恐怕都要动手将之碎尸万段,可偏偏……
他承认自己丢下C城那边还没解决的烂摊子跑回来,是因为那天医院一巴掌被她给打醒,她声嘶力竭的决绝哭声起初只叫他觉得烦躁,之后这层烦躁无论怎样全都挥之不散,然后渐渐变了味道,成了心慌。
是的,他慌了。
在明白他们是真要玩完的那一秒!
四年夫妻关系始于一场闹剧,她远走时他以为自己并不在乎,起初也是真的不在乎,可浑浑噩噩的四年,身边女人没断,每次完事空虚都会翻搅来袭,胸口空了一块,直到她再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潜意识里觉醒出一层恍然大悟。
女人不断,换着花样的玩,杂志上关于他的花边星闻层出不穷,国内版的国际版的,大概是想叫她看到,提醒她即使远走国外,也休想就此将他忘掉。
只是人总是这样。
大多时候习惯了自欺欺人,潜意识里出现的东西不受控制叫他烦闷不止,于是这层烦闷转变成对她的恶言相向和折磨。
他将她推得更远,甚至将自己推出了她的世界。
万幸如今已经想通,其实承认动心并不丢人,何况这是他领了证的妻子,他动心也是天经地义,其实早该有所领悟,许多事情不承认不代表就没有发生,否则折磨她的方式实在太多太多,何必要选搭上婚姻的这一种?
“呵。”他自嘲的笑一声,嗓音里头到底是多几分阴鸷,“时家财产他们没有打算给我,我也从来不屑,只是既然我这个私生子是他们心上的一根刺,那我自然不遗余力的努力将这根刺扎的更深。”
他这种类似同归于尽的扭曲想法令人觉得不寒而栗,余生后背爬上一层恶寒,没忍住的骂一声,“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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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老爷子住在郊外一处依山傍水的私人庄园。
原本就要三个小时的路程,堵车的缘故,开了快四个小时,到那边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
余生本身就不喜欢这种场合,感觉每个人都戴着假面相处,而且她的身份往顾佑洺边上一站压根就是来闹事的,必定没人欢迎,只是眼下没有选择,澄澄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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