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他满脸的疑惑。不是去换裙子了吗,怎么她身上还穿着校服?
“我们本来是不退货的,但看你是学生,我就帮你这一次吧。”店员朝盛夏使了个眼色,笑道,“喏,一共两千一百块。”
盛夏忍着笑,示意季长生接过钱,回道:“谢谢啦,我们下次再来挑衣服。”
出了店,季长生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可能是我漂亮可爱吧,她不忍心拒绝。”盛夏满脸笑容,心底也一个劲儿夸自己:能想到这么完美的方法,我可真是聪明伶俐啊!
如果季长生知道她脑子里的念头,一定会啼笑皆非。
他笑了笑,这样的盛夏调皮而可爱,倒有点儿像家里那个活泼的小妹妹。
“要不我们再逛逛?”季长生建议道,“或者你拿着这些钱,就当折现给你了?”
盛夏连连摆手,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地说:“小季哥哥,我真的不要。你那个朋友已经道歉了,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了,这是你在酒吧打工攒的钱,多不容易啊!”
她突然停下来,看了一眼季长生,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挣钱很辛苦,不能浪费在我身上,你留着自己用吧,我又不缺钱——我……我不是说你缺钱,反正我不要,我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盛夏颠三倒四地讲了一大串,好像怎么也说不清楚,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苦恼。
不知道怎么的,季长生突然有点儿想笑。她未免把他想得太脆弱了,他家境不好是事实,他从来不遮掩。有什么好遮掩的?就为了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他远比她想得坚韧,旁人的白眼和鄙薄只能让他更上进。
“我明白了。”季长生觉得自己再不开口,这小姑娘都要急哭了。
盛夏呆呆地看着他:“明白什么了?”
“不给你买裙子了。走,请你吃饭去。”季长生笑了笑,拍了她的脑袋,随即又觉得有点儿尴尬地解释,“不好意思啊,我在家就爱拍妹妹的头。”
盛夏捂着脑袋傻笑,红扑扑的脸蛋看起来就像刚洗好的海棠果,让人想咬上一口。
这顿饭还是泡汤了,半路上季长生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学校有点儿事,他把盛夏送上公交车,自己便走了。
这并没有影响盛夏的好心情。车窗外渐渐亮起了灯火,这个城市似乎前所未有的可爱。她偷偷地弯起了嘴角,开始期待两人的下一次见面。
大半个月后,盛家业终于记起家教的事,让季长生来家里给盛夏做课后辅导。
对于这件事,盛夏是既开心又痛苦。学校的课程本来就很满,她回到家也八九点了,再花上两个多小时补课,其实很辛苦。但见了季长生,她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快乐,那快乐让她忽视了辛苦。
季长生倒是很乐意接这份工作。一来,盛家对他有恩,就算分文不收,他也会答应盛家业的要求;二来,小姑娘立志要考A大,他还是想帮帮她的。
不过,盛夏的数学实在太差,即便是季长生这个高考状元,也常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这个题型你竟然又错了?”季长生叹气道,“我讲过很多次了。”
盛夏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等等,让我再做一次。”
她忙不迭地抢过试卷,皱着眉,再次研究起那道该死的题。
季长生忍不住笑了。盛夏其实很聪明,英语和文综都学得不错,不知怎的就是讨厌数学,明明知识点都能记住,做题却一塌糊涂。
他总觉得是这小姑娘太懒,不肯动脑筋。
“看看,这回对了吧?”盛夏巴巴地把卷子递过来。
季长生扫了一眼,无奈地笑道:“你考试的时候干什么去了?现在倒变聪明了。”
“我也不知道啊。”盛夏振振有词,“我觉得是你的原因,不如我高考的时候,你也坐在我旁边吧。”
季长生抬手拍了下她的头,难道他是吉祥物吗?
“小季哥哥,不如我考艺术系吧,分数线会低一些。”盛夏咬着笔小声道,“那也不好,我不想和你那个朋友在一个系。”
季长生哑然失笑,说道:“你以为艺术系很好考吗?你得有艺术特长吧。吴培洁很有画画天赋,在她们整个系都是出类拔萃的。”
“我会弹钢琴啊,我弹得很好的。”盛夏不乐意了,“季长生,你这是小瞧我。”
季长生算是明白了,她撒娇卖萌的时候就叫“小季哥哥”,生气的时候就叫“季长生”。他忍着笑,右脸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说道:“你钢琴弹得再好,拿了证书吗?别想那些了,我做了分析,A大今年的招生线很可能下调,假如你的其他科目正常发挥,而数学达到110分,考上A大还是有希望的。”
这个要求并不高。要知道,盛夏所在的班级是重中之重,那些“考神”数学经常考满分。可是这不包括盛夏,她是严重拖了班级后腿。
“110分啊?”盛夏啧啧有声,“小季哥哥你真有勇气,我上次月考数学才70分,都没及格呢。”
“你不用再做题库了,把这学期的数学试卷都找出来,重新做那些错题。”季长生不再和她耍嘴皮子,将手上的试卷摊开,说道,“还有最后一道错题,你更正完,我们就下课。”
盛夏乖乖地应了,一边画着辅助线,一边回道:“小季哥哥,你留下来吃夜宵吧,姚姨今天煮了水果粥。”
回答她的是一记轻喝:“专心点儿!”
夜渐渐深了,季长生拒绝了李叔开车送他的好意,一如既往地坐上末班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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