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是她先推了我一下,我才……”
盛夏气极了,跺脚嚷道:“你还怪我啊?我为什么要推你啊,明明是你拦着我……”她生生地将话咽了下去,难道让她承认她死皮赖脸地要去找季长生吗?
想到这里,盛夏愤愤地瞪了一眼季长生。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生起气来也不见狼狈,脸红透了,明艳如石榴花。即便她盛气凌人地嚷嚷,大家也并不觉得嚣张,反而有哄一哄她的念头。
老板不在店里,季长生心一软,主动承担了错误:“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误,我向你道歉。 ”
他盯着她烫伤了的手臂,心里飞快地盘算起店里的医药箱在哪儿。不等他再次开口,盛夏伶牙俐齿地回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们店的服务员就这种素质吗?犯了错就只会让别人道歉?”
她清甜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刻薄极了,吴培洁脸色苍白,细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哭了,她也没怪你。”季长生低声安慰道,“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吴培洁的眼泪越掉越凶,季长生也不好再苛责她,默默地将纸巾递了过去。
盛夏气他是非不分,包庇朋友,当即冲吴培洁嚷道:“算了,我也不要你道歉,你就等着被炒鱿鱼吧。”她放下狠话,转身跑出了咖啡厅。
季长生想也没想,拔腿追了上去。那个娇小的身影并没有走远,她快跑了几步,很快停下来,愤愤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大概是泄愤吧。
“盛夏!”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笑了,右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盛夏愣了,回头看到季长生那张清俊的脸,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呢。
“干什么?”她恶声恶气地道,低下头,脸却偷偷地红了。
季长生似乎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轻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谁要你送啊,刚刚在咖啡厅里还装作不认识我。认识我很丢脸吗?” 盛夏哼道,脸上全是傲气的神色,不一会儿,她又嘀咕道,“你不是要上班吗?”
他会被扣工资的吧?她的睫毛扑扇扑扇的,泄露了那点儿纠结的心思。
“没事,反正快下班了。”季长生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盛夏当然很开心季长生能送她,心里却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明明刚才还在生他的气。她憋着气,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
“你还在生气?”季长生温声道,“吴培洁不是故意的,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你能不能别跟老板投诉?”
盛夏猛地站住了,反问道:“你就是为了帮她说话啊?”
“我让她给你道歉吧。”季长生解释道,“她是艺术生,家境又不太好,丢掉工作的话……”
“你怎么这样偏心啊?你看,我还受伤了呢。”盛夏揉着红肿的手腕,委屈地嚷道,“你没看到她把我的裙子都弄脏了吗?这洗不掉的,她得赔我!”
季长生捉住她的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发觉烫伤并不严重,才松了口气,说道:“这是应该的,我让她赔你一条同样的裙子。”
盛夏“嗯”了一声,见他关心自己的烫伤,心里甜滋滋的,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她是你的朋友啊?”她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吴培洁是A大艺术系的,我们不算熟,只是都在咖啡厅兼职。”季长生显然并不热衷这个话题,他指了指盛夏的手,问道,“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皮肤白嫩,那片红肿看着触目惊心。
盛夏摇摇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回家让姚姨抹点儿烫伤膏就好了。”
季长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他原本以为她娇纵惯了,这点儿烫伤也会哭哭啼啼地闹,没想到她倒不当回事。盛夏并不知道他的心思,两人一时沉默了,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着。
“哎。”眼看她低头一个劲儿往前走,季长生忍不住好笑,叫住了她,“你还往哪儿走?”
盛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指了指身后,笑道:“公交站在这儿。”
“我没坐过这个。”盛夏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既新奇又茫然。
季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他问:“你家的司机呢?”
“我让他回去了。”盛夏并没有听出他的局促,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路牌,问道,“我们要坐哪路公交车呢?是不是1路?嗯,好像13路也可以。”
她回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季长生心里的那点儿别扭很快散了,他笑了笑,将“还是让司机过来接你吧”的话咽了回去。
还好没有赶上人流高峰期,他们顺利上了车,找到了座位。
车厢里有些空荡,几个人零零散散坐着,有买菜回家的中年妇女,有手牵着手的小情侣,有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也有打闹的小孩儿。
这一切对于盛夏来说都是新鲜的,她兴致盎然地打量着每个人,偶尔发出几声窃笑。前排的两个小孩盯着她的脏衣服,好奇地问个不停。她扮着鬼脸,笑容甜美,哄他们叫姐姐。
她玩得开心,回头看身旁的人,他却靠在椅背上睡了。他或许是累了,或许是想避开两人无话的尴尬。
盛夏愣愣地盯着季长生,从黑色的眉到白皙的指尖,无一处不好,就像冬日里落了雪的树,挺拔而清秀。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慌忙看向车窗,佯装在欣赏风景。很快,她偷偷地笑了,他的身影隐约地映在玻璃上,她看到他睁开了眼睛,发了会儿呆,还看了她一眼,似乎担心她发觉,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丝丝缕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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