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周转,他终还是找到了她。
走过太平桥,五百年后右拐,就是圆缘茶堂。
圆缘,圆圆,傅北辰站在店门前,注视着木刻的招牌,嘴角轻扬,他很喜欢这个店名。
走上台阶,推开木质堂窗,就进入了店堂。一面是摆着茶叶、茶具的柜子,一面则是贴得满满的照片墙。
傅北辰走向那面五彩缤纷的墙,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照片——月光下,一些瓷器无规律的摆放着,在地面落下彼此jiāo迭的yīn影。整张照片的色调十分清冷,显露出一种孤高的傲气。而它边上的一张照片,则是从一个巨大的烟囱中喷she出夺目的烈焰。那种义无反顾的决绝与前一张照片形成了qiáng烈的对比。
他认出这两张都是拍自高翎的山庄。
“傅北辰?”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傅北辰觉得无比熟稔,仿佛已经听了千年。
她眉眼舒展,转身面对圆圆,回答:“没错,是我。”
他跨过千山万水来到她身边,她的心还未有归属,这比什么都让他觉得庆幸。
“你怎么来了?”圆圆吃惊不已,想到在寺里跟姜小齐的对话,此刻真是有种佛祖显灵的感觉!随之想到自己一时气愤发送的简讯,马山尴尬起来。
“我......”傅北辰顿了顿,道,“特地到你家来,想讨杯茶喝。”
圆圆听到这话,略微放了心,他并没有因为那条简讯而对她有不好的想法呢。再回味他的话,圆圆笑了起来。她举起手里的小罐子晃了晃,说:“那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我刚从净善大师那边回来,大师又赏了一罐给我。”
傅北辰想起之前在她办公室喝过的“禅茶”,带着笑意随口问道:“净善大师是崇福寺的师父?”
圆圆点点头,笑眯眯地说:“他还是我的老同学。”
这事戴淑芬从后面走了出来,“圆圆回来了?在后头听到你在跟人说话。”说着,戴淑芬看清来人是傅北辰,有些意外,“你是上次送圆圆回来的傅先生吧?”
傅北辰礼貌的问候:“是,阿姨您好。”“你好你好,上次家里乱糟糟的,也没好好招待你,真是不好意思。”戴淑芬赶紧把人请到茶桌旁,热qíng道,“别站着了,坐吧。我这儿新到的ròu桂口感不错,尝尝看。”上一次丧礼过后,她曾问过圆圆那天送她回来的人的身份。知道了傅北辰是程胜华家的远亲,还帮过圆圆很多。
“多谢。”傅北辰笑着坐下。
圆圆在傅北辰的对面坐下,道:“我妈有好茶都不给我泡,说我反正喝不出好坏。”
“所以,你只能喝大师的禅茶?”傅北辰微笑着打趣。
“大师?”戴淑芬疑惑的抬头。
圆圆笑道:“就是姜小齐......”
每每说道姜小齐,戴淑芬总会忍不住嘆一声:“怎么就会出家做了和尚?不过有时候,觉得他还真是有点意思。唉,他也是命苦......”
眼看妈妈又要话当年了,圆圆赶紧扯开了话题,说,“妈,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跟你说过的,我给一位大哥哥带路,然后捡到了大哥哥的一幅画。”
戴淑芬疑惑的看向她,显然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
而傅北辰也正静静的看着圆圆。
圆圆又说:“画上是一个很好看的瓶子。后来我出差去景德镇的时候,根据那个瓶子的样子又拉了个坯,我看师傅做的时候很简单,结果我却......总之,做得很失败的。”圆圆想着傅北辰是陶瓷专家,才会挑了这个话题——投其所好嘛。
“你毕竟不是专业的,做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傅北辰安慰道,随后说,“不过,我到是很想见见那原画。”
“瓶子?”戴淑芬问。
“是啊,妈,当时我让你看,你说你太忙,没有看。画上的瓶子真的很美,所以我现在还留着呢。”然后对傅北辰说,“你要看?那我这就给你去拿!”说着就跳起来跑开了。傅北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浮起笑意。戴淑芬看着圆圆,又看看傅北辰,心有所想。
“这丫头总是说风就是雨。”戴淑芬把泡好的茶倒了一杯,送到了傅北辰面前。
傅北辰道过谢,将茶杯送到嘴边,还没入口,就闻到了清新的香味,他啜了一口,品了一会儿吞下,讚嘆道:“我一直听说好的ròu桂有rǔ香,这次终于尝到了。”
“看你喝茶就知道是行家。”戴淑芬又给他添了一些。
没一会儿,圆圆就拿着画飞奔过来,献宝似地展开。
戴淑芬一看到画,脑袋就嗡的一声,“这......”
她又见傅北辰也在看这幅画,神qíng里有些怀念?至少,不像是第一次见。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圆圆发现妈妈的脸色不是很好。
“哦,我没事。”戴淑芬缓了缓。把画拿到手上,又认真的看了看,而后对圆圆说,“圆圆,妈突然想起来,早上跟你王阿姨定了糯米手打年糕,你去帮我拿回来吧。”
圆圆一愣,“现在?”
“时候不早了,你王阿姨关店早。快去快回。”
圆圆看了眼傅北辰,不qíng不愿的出门办事了。
傅北辰何等敏锐,自然感觉到了戴淑芬的逾常,等圆圆出了茶馆,他看向戴淑芬,等着对方先开口。
“傅先生,你......是否见过这幅画,或者说,见过画中的瓷瓶?”
傅北辰只犹豫了一下,便说:“画中的瓷瓶,我确实是见过的。而这画,就是我画的。”傅北辰想,这些不曾跟任何人说过的话,今天他却毫不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