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的时候,余周周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和温淼斗嘴,话题渐渐又转移到了余二二这个名号上面去,温淼一副沈屾亲卫队的态度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余周周,辛美香在一边听得心烦意乱。
不一样。温淼还是那张讨人嫌的刀子嘴,可是不一样。
她们得到的,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然而余周周话锋一转:“对了,我觉得美香有点儿像沈屾。”
一样少言寡语,一样顶着一张“少他妈烦我”的脸,一样拼了命地学习。
温淼却又大声叫了起来:“哪儿像啊?”
辛美香拎起书包转身出门。
对,温淼说得对。
她们不像。
辛美香番外沈屾哪里有她这样贪心?
辛美香再一次抬起头看向铅灰色的天空,这个城市的冬天这样让人压抑。她甚至开始想念夏天的时候窗外围坐在自家小卖部门口,光着膀子打麻将喝啤酒骂娘的叔叔们了。有他们在,至少父亲有地方可以消磨,母亲的怒火也没有目标发射。她可以蜷缩在安静的小屋角落,像一只冬眠的蛇,等待不知什么时候才来的春天。
而现在,她就不得不在逼仄的室内面对争吵不休的父母。那些恶毒粗俗的彼此辱骂让辛美香下定决心在新年的时候鼓起勇气要一个礼物。
她需要一个随身听,听什么都行,只要听不到他们。
正这样想着,她偏过头,看到余周周随手将银白色的SONY CD 机放在了桌上,用右手掏了掏耳朵,疲累地趴在了桌子上,好像最近几天格外虚弱。
不知怎么,她突然心生向往,斜过身子伸长胳膊捅了捅余周周的后背。
“怎么了,美香?”余周周轻轻揉了揉眼睛。
“你的那个,借我行吗?就听一会儿。”
余周周身后的温淼也正在听音乐,一边做题一边陶醉地哼着歌。
“你拿去吧,”她大方地一笑递给辛美香,“我突然头疼,好像有点儿发烧,不听了,你先拿去吧。”
辛美香用拇指和食指拈起耳机,分清楚了L(左)和R(右),然后轻轻地塞在了耳洞里。
余周周忘了关机器,于是苏格兰风笛声如流水般倾泻入辛美香的脑海。
她侧过头看到同样带着白色耳机的温淼,想象着自己此刻的样子,突然间鼻子一酸,沉沉低下头去。
然而那台机器余周周最终忘记从辛美香这里要回去了。她还没到放学就请假回家了,因为发烧,脸红通通。
直到她离开前一刻,温淼仍然调皮地伸出手指搭在她脖颈后方故作认真地问:“熟了?”
然后一本正经地跟张敏打报告申请送余周周回家。
辛美香不禁微笑。这就是她眼里的温淼。
有那么一点点调皮捣蛋,却十分有分寸,温和无害,又有担当。
和她从小喜欢的小说中那种光芒耀眼的男孩子不同,温淼不是简宁,温淼甚至都不是任何一个能说得出名字的角色。
然而辛美香自己完全说不出理由。余周周和温淼都是那样值得她羡慕或者妒忌的人。
她却独独厌恶余周周。
因为温淼是男孩子吗?
或者,因为别的什么?
那天晚上辛美香心满意足地戴着耳机坐在昏黄的小台灯下,顺畅无阻地连接了电路图,身边的父母例行的叫骂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彼端,只留下她独自在此端甜蜜微笑。
她时不时地偷瞄一眼窄窄的蓝色屏幕上面的电量标识。余周周毕竟没有借给她充电器,一旦没有电了,手中银白色的圆铁盒就只是一个能充门面的摆设——然而她根本不是主人。
她们每天晚上都可以这样度过,一边学习,一边听歌,不用担心没电,不用担心真正的主人讨债。她,他,他,她们,都可以。
只有她的这个晚上是偷来的。
但是总有一天。
辛美香的思路乘着那段电阻在脑海中悠然地飘。
总有一天。
第二天便是星期六,辛美香看着窗外被凛冽寒风摧残的树枝,踌躇了一番,还是 辛美香番外背起书包出了门。
余周周剃头挑子一头热,辛美香早就不想再去那个破旧图书馆参加什么学习小组了。
在那里的学习效率比在家里还要差。因为另外两个活泼快乐的成员总是妙语连珠地在斗嘴。然而明知道今天余周周可能因为生病无法到场,辛美香还是去了。
也许是抱着一份自己也说不清的希望。
她坐在冷冰冰的破旧桌椅前,用冻僵的手把书本一点点从书包中挪出来。门口的老大爷依旧在看报纸,桌上一个茶色罐头瓶里,热茶水飘出袅袅白汽。辛美香顶着那温暖的所在愣了一会儿,就低下头抓紧时间看书了。
只是心里有点儿酸楚。
果然,没有来呢。
太阳不在了,地球都不知道该围着谁转了。
辛美香转过头把刚才没敢拿出来的CD 机放在了桌上,插上耳机——唯一庆幸的是,她不用再担心需要归还CD 机了。
这张CD 真好听,《爱尔兰画眉》。辛美香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嘱咐自己,如果有一天,她买了CD 机,一定要记得去寻找这张CD。
如果有一天。
有那么一天吗?
总有那么一天。
辛美香想着想着,眼前就有雾气氤氲。突然听见那扇老旧的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来不及抹掉脸上的泪,就看到温淼丢盔卸甲地冲了进来,外衣敞着,头发乱着。
“什么鬼天气啊,再吹一会儿我就散架子了。”
辛美香不由得笑开了怀。
“散架子了你可以兵分三路到这里会合。”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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