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自己的身体,这招百试不爽。据统计大千世界以身体有恙为幌子的谎话,占到了整个撒谎比例的40%,可见其通用之广。
“头晕更要多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感冒才能好得快。光躺在床上怎么行,躺三天了吧?”
所长把头转向尼玛,尼玛点了点头。所长则斜视了我一眼,板着脸出去了。
我没想到这百试不爽的招数到了所长这里完全无效。他好像把我一眼就看穿了,但也犯不着把我当仇人看啊。
“所长没问题吧,怎么看见我就不爽?”
“你别想多了,他就是这样,面恶心善。这玻璃还是所长昨天叫我装上去的。”
“卖玻璃的来过了?”我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是所长叫我从他房子上拆的。”
听了尼玛的话,我不知道是该说什么。这个所长倒是摸不透了。
“对了,所长这次去县里带回了好多东西。我们出去搬一下。”
听说所长买了好多东西,我赶紧下了床,穿上衣服就和尼玛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我一眼就看见了大米,然后是食油、番茄、白菜,还有海带、土豆之类能储存的食品。我那个高兴啊,比天上掉下来五百万还兴奋。我已经四天没沾米了。我这个从南方出来的人,对大米绝对是百分之白的忠诚,我渴望闻到米香。
把东西搬进了厨房,我就准备出去。这个时候,所长进来了。
“谯羽,你是南方人吧?”
“嗯。”我点了点头。
“尼玛不会做饭,那以后饭就由你来做。”
“所长,你说什么?”
于我不利的事,我往往要确认一下。
“以后你负责做我们三个人的饭,没问题吧?”
我很想说我不会做,但是出于面子问题,还是不由自主地答应了。
所长走后,我看了一眼陌生的厨房,就后悔了,我哪会做饭!从小到大,我连进厨房的次数都数得出来。我虽然知道高压锅,知道大铲子,知道油盐酱醋,但它们是怎么配合的,我是一概不知。这下我这个充大头的,看来有得忙了。
晚上八点,尼玛第一次进来了。
“谯羽,饭做熟没有?”
“还早,刚搞清楚高压锅怎么用。”
八点半,尼玛第二次踏进厨房。
“谯羽,还有多久能吃饭?”
“快了,饭就快熟了。”
九点,尼玛第三次走进了厨房。
“谯羽,怎么样啊?肚子都扁了。”
“不好意思,我水放少了,米饭全焦了。我重做,你再等等。”
九点四十,尼玛歪歪倒倒地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他的声音开始飘了。
“小羽啊,到底还有多久。实在不行,我去吃糌粑了。”
“别急,再等等。我开始炒菜了。”
晚上十点二十,大功告成,我没顾得上满屋的狼藉和自己的花猫脸,兴致勃勃地把晚餐端进了所长的屋里。
“土豆片炒肉,素炒白菜。你这个是什么东西?”
所长指了指面前一碗黑糊糊的东西。
“这是番茄蛋汤。”
说完了这句话,我才发现我的番茄蛋汤居然是黑色的。我沸腾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番茄蛋汤,这黑色的就是鸡蛋?”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解释道:“牛粪我还没用过,没有控制好火势,就烧糊了。”
所长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这个时候,旁边早已抄上筷子的尼玛像屁股被人刺了一下,“腾”地站了起来。
“啊!什么味啊?”
尼玛的大叫,吓了我一跳。我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白菜放进嘴里。顿时,我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哪是菜啊,明显是从臭水沟里掏出来的东西。铁证如山,我不会做饭的事实彻底摆在了眼前。我瞄了瞄所长,见他没有任何表示,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好在我的米饭做得还不错,虽然是黏黏糊糊的,但起码能入口,总算还能填饱肚子。
吃完饭,从所长家里出来的时候,所长叫住了我。
“做事需要的是踏实。会就会,不会就要学,没什么大不了的。老把面子挂在心里,很多简单的事情就复杂了,也永远办不了大事。”
我不敢确认我以后是否能干大事,但所长这次的口吻特别的温柔,听起来也舒服很多。也许正如他所说,往往很多简单的事,是我们自己搞复杂了。我这次的表演,真是应了那句话:“死要面子活受罪”。眉毛被烤成了黄色不说,单单是手上的几个刀口就让我难受了几天,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我的第一次下厨,怎一个“囧”字了得!
“Tomorrow is an other day。”
这是我的英语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以前上大学那会不懂她的意思,因为大学是无休止地重复着昨天的时光,睡觉,逃课,喝酒;再睡觉,再喝酒,再逃课。但工作就不一样了。我不希望停在原地,我期待改变,不管是生活还是态度。
感冒好了,我终于开始了正式上班。当我将警服穿戴整齐,皮鞋擦得锃亮,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开始有些飘飘然了。我从来没发现自己也会意气风发。
“所长,需要我做什么?”
我踌躇满志地走到所长前面,行了一个礼。
所长看了看我,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数码相机。虽然是卡片机,但还是让我吃惊不小,这是我看到的第一台家用电器,当然高压锅除外。
“马上要办第二代身份证了,我们的村民都还没有照相。这是我昨天去县里拿的相机,你这段时间的工作就是给村民照相。”
“照相?”
“是的,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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