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语,可效果好像不是很好。
有时候,我真羡慕彭杰,他那里还有出枪的机会。而我,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我都快忘了我还是一名神枪手。
秋日的卡当一如既往的闲散。我望着窗外的白云,哼起了歌曲。
“西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到来了……”
没事情干的时候,我喜欢唱革命歌曲,其实也说不上很喜欢,只是尼玛喜欢听。每次我一开口,他就屁颠屁颠地坐到我身边,撑着脸颊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顿时就让我感觉到了我存在的价值,所以我乐此不疲。按他的说法是红色歌曲很有味道,我倒没感觉到。
今天尼玛不在,但养成习惯的我,还是在办公室哼上了一曲,但才开始,就被门外的吵闹声盖下去了。我正纳闷,两个女人就走了进来。这两个女人我知道,是卡沙村的乃琼和达娃。让人惊奇的是,她们后面还牵着一头牛,白色的牛。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没有做梦啊。可两个女人搞什么,把牛牵进派出所干吗?就算是要卖,也得先打个招呼啊!不会是标语起作用了吧!
“警察同志……”
乃琼先开口了,可能她正处在气头上,说起话来就像机关枪。我的藏语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下完全处在云里雾中,后面的话硬是没听懂。偏偏达娃也不消停,声音更大,语速更快,我是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乃琼和达娃年纪相仿,都在三十岁左右。这个年纪的女人火气最大,两人你来我往,猛喷口水,刚才还寂寥的办公室这下热闹了。我赶紧堵在两人中间,将两人分开,示意她们冷静,再冷静。
在我的百般阻拦下,激动的两人终于平静了下来。我给两人递上了椅子,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侧身对着乃琼说道:
“阿佳,你看能不能把牛牵出办公室,它在这里不合适。”
“不行,这是证据!”
乃琼不容置疑地拒绝了我。无奈,我瞟了白牛一眼,然后回过头对着两个女人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看,哪个先说说?”
“我说。”
“我说。”
“我说,就我说。”
“先别急,阿佳,你先说。”
眼看又要吵了起来,我赶忙打断了她们,示意乃琼先说。
乃琼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我陈述。但由于语言组织能力不好,再加上达娃时不时地插上两句,以至于她说了将近半小时,我才听出眉目。后来又经过达娃的补充、强调,我才搞清楚情况。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达娃家的牛吃了乃琼家的草,乃琼要找达娃评理,达娃死活不认,两人就吵了起来。最后僵持不下,就想到了派出所。
“有事找警察”,她们还真听话。但我却高兴不起来,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一件案子,却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大大打击了我的雄心壮志。我多么希望来一件刺激的案子,比如案中案,或者是连环案之类的。但现实是,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头牛。牛吃草,天经地义,这事我管得过来吗?可无奈的是,我还必须管。要不然,“有事找警察”这块招牌就被我砸了,以后更没人上我们这来了。
我站起身,来到白牛的前面。它的个头很大,整个身躯几乎占了办公室的四分之一,它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看我,那眼神,更多的是漠然,显然它对我并不感兴趣。
“大牛,张嘴,张嘴。”
我想活体取证,但白牛一点也不配合,就是不张嘴。这把我急的,我恨不得过去一掌刮晕它,但碍于它的块头,我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牛,配合一点,张嘴。”
我叉着手,在白牛身边晃了一圈,紧接着第二圈……五圈过后,大牛低下了头。它已经懒得看我了,我同它的沟通宣告失败。我从小都缺乏与动物沟通的天赋,所以,小时候没少被狗咬。“你是不是想看它的牙齿?”
“嗯。”
达娃仿佛是明白了我的用意,站了起来。她走到白牛边,手搭在白牛的背上,嘀嘀咕咕说了句话。白牛就把嘴张开了,而且张得很大。我愣了愣神,不得不甘拜下风。看来动物是能听懂人话的,但关键是你得是它的主人。
我走近白牛,瞅了瞅白牛的嘴,发现牙齿上面的确有绿渍,应该就是牛吃草留下的。
证明了牛吃过草,但接下来就把我难倒了。法律上讲人证和物证,现在人证没有,当事人不算,物证也没有公正性,因为牙齿上的绿渍没有写明,是哪一家的草。也可能白牛吃的是自家的,也可能是别家的。它不能证明吃的草就是乃琼家的。
接下来,我分别对两人进行盘问,但两人均表示自己说的是事实。事情无法调节。
我在办公室左走走,右走走,走了不下十圈,脑细胞恐怕死了几亿个。我以为当警察是件很简单的事,现在才发现,一件鸡毛蒜皮的事,都能把脑袋搞大。我真为我的未来担忧,就这水平,以后还能破大案、要案?
乃琼和达娃在屋里僵持了一会儿,见我没什么表示,立起身就准备走,她们肯定又会去找活佛评理,我赶紧拦住了她们。
“你干吗,你给不了说法,我们还在你这里耽搁什么时间,我们还要回家看牛呢。待会儿牛跑了,你负责吗?”
“就是,别拦着我们!”
达娃也附和道。显然两人对于走,是一点也不含糊。
眼看两人快要走出门,我猛拍了脑袋几下。忽然,一个念头跑进了我脑海里,有了!
我耐心地将两人劝回到椅子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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