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外面的时候,所长已经整装完毕,一旁的尼玛正把青稞往口袋里装。黑子和则旦还有另外一匹黄骠马在院子转着圈,“嘶嘶”地叫个不停,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
“所长,什么事?”
“先拿着!”
所长的脸色很严肃。他递给我一把手枪。虽然好久没有摸枪,但手指和冰冷的枪把接触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我可以掌握一切,这就是Power!
“据可靠消息,我们镇来了一伙盗猎者。我们必须在他们实施捕杀之前,将他们抓获。我们的草原再也经不起这群人的破坏了!”
“盗猎者?盗什么猎?”
刚才我在屋里以为是哪里发生谋杀案了,心里那个温度,腾腾地往上蹿。结果是盗猎,可这关我警察什么事啊?
看到我一脸疑惑,所长的眼神似曾相识,不解中带着鄙视。
“盗猎者就是那些捕杀藏羚羊的人。”一旁的尼玛这个时候装好了粮草,过来解释道。
“那什么是藏羚羊?”
这就是大学四年和课本绝缘的结果,导致我的问题总是层出不穷,一次比一次有新意。没办法,我确实不知道藏羚羊是个什么玩意,牦牛和藏獒还是巴罗跟我说过的,而且我都见过。可巴罗没说过藏羚羊啊,这藏羚羊难道是山羊的变种?
尼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明显是一副吃惊的表情,浓眉成了八字形,嘴巴也不自觉张大了。
“藏羚羊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是我们高原特有的珍稀动物。因为绒毛可以用来制作高级皮衣,在黑市上价格很高,所以……”
“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出发了!”
所长打断了尼玛的解释,翻身就上了马。我赶紧也上了马,跟着所长冲了出去。
“夜黑风高”,这句话出自哪里无从考证,或者是古龙,或者是梁羽生,或者是金庸,但用来形容现在的环境再合适不过。讨厌的电筒也吝啬它的光亮,快跟这黑漆漆的夜连成一体了,搞得我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周围的景色,仿佛全身被黑暗吞没了,激动的心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我只知道紧紧跟在尼玛的屁股后面,一更一更地向前跑。至于跑到哪里,什么时候会停,我完全无法求证。所长在前面一句话都没交代下来,他可能是觉得我无法沟通,或者是觉得我没必要知道。虽然我表面不在乎,但是那种被晾起来的感觉还是光顾了我,我开始感觉悲哀了。也许当初真该多学点知识,我第一次开始后悔大学学的知识太少了。
昏沉沉地也不知奔了多久,我隐约听到尼玛的声音:
“天亮了!”
我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马背上直起了身子,才发现东边出现了一丝亮色,长长的夜终于结束了。我呼了一口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抽了黑子一鞭子,跑到了所长旁边,兴致勃勃地问道:“所长,我们现在在哪里?”
“刚巴黎。”所长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前面。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晚上的奔波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精神。
我本来想问“刚巴黎”是哪里,但还是咬牙忍住了,我不是小学生,没有权力问十万个为什么。
我将马掉头,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这个时候所长却下了马,在草地上仔细寻找着什么。
“所长在干吗?”我向尼玛问道。
“他在寻找盗猎者留下的痕迹。”
“这能找得到?”我不解,草地上还能留下蛛丝马迹?
“能。只要你用心,你也能的。”
“盗猎者就在前面不远处了。待会一切听我命令行事,知道吗?”
“是!”
我和尼玛点了点头。
所长果然没料错。大约走了二百米,我们就看见了四只藏羚羊的尸体。藏羚羊的皮毛已经被剥掉了,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肉躯。从它们眼睛里我看到了惊恐,那是一种处于绝对弱势的惊恐,这就是人类带给动物的“礼遇”。
“他们有两个人,三匹马。应该才走。”
所长很快得出了结论。
“所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也顾不上所长会不会鄙视我,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所长看了我一眼,表情没有不屑,反而指着藏羚羊的尸体,很认真地给我解释起来:
“这四只藏羚羊的用刀手法是不一样的。你看,这只羊起刀是从头部,而这只是尾部。四只羊有两种刀法,所以我判断盗猎者是两个人。”
“哦,那他们为什么不用车呢?”
“这几年对盗猎者的打击,使他们已经不敢明目张胆了,用车毕竟太招摇,也很容易被查到。而且我们这边的草原高低起伏,并不是一马平川,乘汽车没有骑马来得方便。再说了,最原始的盗猎方法也是最简单适用的盗猎方法。”
“你要记住,查案的关键在于多观察,多推敲,从细小处去寻找蛛丝马迹。”
所长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话,然后立起身,一纵身,就上了马。
“快点,我们要尽快抓到他们。要不然又不知道有多少藏羚羊死在他们手上了。”
我曾经看过《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我觉得所长就有点福尔摩斯的味道。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卡当当一个所长,这我就不明白了。但这个时候由不得我多想。我快速上了马,继续跟着所长向前奔去。
翻过一座小山丘,我们就看到了盗猎者。距离我们也就二百米左右,果然是两人。手上端着枪,正在追逐一群为数不多的藏羚羊。
“砰!”
“砰!”
又是两声枪响,两只藏羚羊躺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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