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就一张床,一个木柜,一副桌椅。墙壁的四周还被白纸敷过,虽然有些发黄,但和外面的土黄色比较起来,还是顺眼很多。
放下行李,我在外面的井里打了桶水,然后简简单单地将脸冲洗了一遍。正要回到寝室时,中年人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两床被子,然后塞给了我。
“我们这地方条件艰苦,你就先忍着吧。”
“哦。”
我点了点头,接过了被子。
“我叫窦天德,是这里的所长。我们所里就三个人,尼玛、我和你。到了这边,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所长说完,就往回走,走到墙边,又回头说道:
“对了,晚上到我那里吃饭。”
其实我还是有很多话想和所长说,但他压根就没给我机会,好像多一个我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就纳闷了,那曲这个地方就这么人情冷漠吗?虽然我不在乎,但好多事我还是想知道,比如平时都干些什么?需要注意些什么?还需要些什么?我话已经够少的,今天却遇到一个更少的。
将寝室收拾完毕后,我就摸出了电话,准备给彭杰送去慰问。但很快我就发现一个事实:居然没信号!
我拿着手机从屋里走到屋外,从屋外走到街上,再从街上走到草原,但结果是恒定的,手机永远处在搜索状态,我彻底陷入了绝望。作为一个被数字时代引领的现代人,居然不能用手机,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
从草原回来后,我走进了厕所。当我蹲下身子时,电话这个时候响了。
“奶奶的,不会吧,厕所居然有信号,真他妈邪门了。”
我骂骂咧咧地掏出了手机,一看是彭胖子。
“羽哥,你到了没?”
“到了,你呢?”
“我也到了,中午到的。你那边怎么样,条件还可以吧?”
我不知道我是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假话对不起人,真话又太丢面子了。所以我只有选择敷衍。
“将就吧,你呢?”
“我啊,差啊!这个镇上只有三十多户人家,人太少了,连个网吧都没有。所里面也才六个人,连车都没有一台。这里的条件太苦了。”
“是吗?”
所里有六个人,彭杰的条件要比我好。因为人多就意味着舒服,这就是官场的定律,谁不往舒服的地方挤啊。
“羽哥,你们所长怎么样,对人还行吧?”
“还行。”
“那你们的同事呢?”
……
彭杰的啰唆是队里出名的。我不得不一边穿裤子,一边打电话。可我刚走出厕所,就听不见彭胖子的声音了。
“喂!喂!”
“喂!”
无奈,我又回到了厕所,手机信号恢复了正常。
“喂,胖子,我不和你说了。所长找我有事,我挂了。”
“哦,那以后常联系!”
“好!”
“搞什么啊!打电话还得上厕所,中国移动什么时候变成联通了!”
走出厕所时,我踹了一脚门板,郁闷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
天快黑的时候,尼玛回来了。他没回宿舍,直接就奔我这里来了。
“你就是谯羽吧,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就听所长说我们这里要分来一个大学生,没想到还是真的。我叫尼玛,在这里工作已经五年了,很高兴认识你。”
尼玛热情地伸出了手。
“你好!”
我握着尼玛的手。他的手很大,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同志的温暖。尼玛长得高高大大,身体很壮实,圆圆的脸给人的感觉就是平易近人。他的汉话说得不是很标准,我也是大致能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我们这地方条件很艰苦,你们大学生来这里可不容易啊。不过去年也来了一个警校毕业的大学生,但不到一个月就调走了。”
“一个月?”
“是啊,可能条件太艰苦了,不适应,后来我听说他花了不少钱才调走的。我们所长对他可好了,什么难事都不让他做,但最后还是没把他留住。对了,你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他以前住的,那白纸还是所长亲自糊上去的。”
我看了看白色的墙壁,有点明白了所长为什么对我有些冷淡。原来是我的前任影响了我。
后来尼玛带我去外面的商店买了些日常用的东西。和商店老板交流的时候,他们说的全是藏语。我虽然学了几个月的基本用语,但他们说得太快,我基本上没听懂。
回来的时候,我听见后院有什么动物在叫。我好奇地走了过去,看到了两匹马,一匹黑色,一匹黄色。可能是难得看到陌生人,两匹马“嗷嗷”地叫个不停。
“这匹叫黑子,那匹叫则旦。”尼玛指着两匹马说道。
“这是我们的交通工具。去县里,或者下乡办事全靠它们了。”
我以前曾无数次地憧憬过背着长剑,在草原骑马狂奔。这主要是受翁美玲、黄日华版的《射雕英雄传》的影响,可惜翁美玲红颜薄命,要不然我……当然也不会怎样,也不能怎样,顶多就是成为一个粉丝,签个名什么的。
“能不能让我骑一骑?”
“当然,以后你就要和它们天天打交道了。”
我把那匹黑色的马牵了出来,和尼玛走出镇外,来到了外边枯黄的草地上。
“马大哥,让我试试?”
我拍了拍黑子的后颈。黑子用它那铜铃大的眼睛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你待会儿可千万别把我摔下来啊!”
我在尼玛的帮助下,骑上了马背。虽然从小我的胆子就大,但坐在马背上我还是有些发怵,生怕这黑子不配合,一个扬蹄,就把我摔下来。好在黑子还算配合,我坐上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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