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我发现桌上有了小小的变化,多了一盘油炸果子。它们形状各异,颜色不尽相同,有耳朵状的,蝴蝶状的,长方形的,勺子状的、圆盆状的,还有大麻花状的。我正纳闷是什么时,阿妈递给了我一枚果子。
“我们大年二十九的饮食比较简单。这是卡塞,里面是酥油,外面再包裹砂糖。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我接过阿妈手中的卡塞,放进口中,满满的酥油味和砂糖味弥漫开来,香甜绵长。
“怎么样?好吃吗?这可是我们查亚专门做了几天的。”
“姐姐!”
查亚的声音明显有些难为情。一旁的格桑笑了。
“哎哟,我们的查亚居然害羞了。”
格桑说到这里,转头然后对着我说。
“卡塞在我们这里被誉为妇女勤劳的象征,谁做的好吃,花样越多,那么谁就更能干。我告诉你,查亚做卡塞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村里很多男子可是很想吃她手中的卡塞的。”
“哦,哦,是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表扬查亚一番,但后面这一句话却在告诉我另外一个信息。所以最后我选择了应和,但这应和明显有吃醋的成分。
“阿姐,我怎么今天发现你很八卦哎。”
“是吗?我说我妹妹的好话还有错吗?”
查亚还想继续反驳,却被阿妈阻止了。
“都别说了,再说小羽都不好意思了。辛苦了一天,都饿了,喝古突吧。”
查亚嘟着嘴,不忘给格桑一个调皮的表情。我则响应阿妈的号召,把注意力投向了粥。确切的地说,我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粥里的面疙瘩上。
藏族同胞过年喝古突,这习俗已经流传了很久了,但要说为什么,没几个人能说得上来。但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那就是喝古突汤可以带来很多欢乐,可以活跃气氛。我犹豫了半天,结果霉运还是如期而至。我吃到了木炭,不但难吃,更要命的是它代表心黑。不得已,我只有讪笑着为自己辩解。
“嘿嘿,运气差,运气差!”
“什么叫运气差,明明就是你心黑!”
“查亚同志,说这话你可要讲原则,要负责任。我什么时候心黑了?”
“上次在西伽山的时候,你杀了多少红鱼?你要知道,鱼是湖中的精灵,没有它们,湖水就是死水。你不但没有去欣赏,反而痛下杀手,你说你是不是心黑?”
这下被查亚抓到了实证,再强扭下去显然不合时宜,我只得转移了话题。
“先别说我,看看你吃的是什么?”
“吃就吃,谁怕谁!”
查亚从碗里夹了一个面疙瘩放进口中,没嚼到几口,就吐了出来,她吃的是辣椒。我兴致一下就来了。
“吃的是辣椒。如果我没记错,这代表的就是嘴巴很厉害的人吧,查亚,你知道我们内地叫这种人什么吗?”
“是什么?”
“八婆啊!”
“八婆,你敢说我是八婆?你不想活了。”
“什么叫我说,这是事实好不好。老天爷都承认的,八婆!”
“你还喊,看我怎么……”
查亚的话还在嘴里,手就举了起来。她从凳子上站起身,火急火燎地向我奔来,想把我抓住。我转过身,撒开腿在桌子周围转起了圈圈。
就这样,一个追,一个逃,好好的一段晚餐变成了猫抓老鼠。可惜的是我是那只老鼠,反观查亚,她撑开五指,的确有当猫的潜质。
“哎呀!”
追到第三圈的时候,我身后的查亚不知怎么回事倒在了地上,我回过身,想去扶她,却被她抓住了。
“这下被我逮到了吧!”
“原来你是在骗我,看我……”
我正作势要揪查亚的脸庞时,她却昏了过去。我心神一紧,赶忙把查亚扶到了椅子上。
“查亚,醒醒……”
我摇了几次查亚的手臂,查亚都没有反应。格桑正准备进屋拿诊疗器械时,查亚又醒了。
“我就是想骗骗你们,我没什么。”
说完,查亚站起身又蹦又跳。她轻松的神情让我们相信了刚才她就是装的。
“好了,别闹了,吃饭了。要不饭该凉了。”
阿妈看到是一场笑话,赶紧刹住了我们贪玩的个性。
晚餐过后,是驱鬼,也可以说是驱灾、驱病、驱邪,将没吃完的面疙瘩在身上揉一圈后,扔在一个盒子里,然后将盒子丢在墙角处,人拿着树枝边赶边骂。这里要说明的是面疙瘩之所以在身上揉一圈,目的是让面疙瘩带走身上的病邪。
名义上是驱鬼,实则上反映了牧民对美好生活的渴求。尤其是在未解放的那个年代,作为农奴的广大牧民们,生活完全没有保障,他们就只能把希望的目光寄托在祈祷,寄托在美好的祝愿当中。这也是藏文化最显著的一个特征,神秘莫测的大自然加神灵构成了他们寄托的全部。
不过我真希望驱鬼不只是一个仪式!
屋外日上三竿,屋内藏香入梦。
查亚又掀开了我的被子。
“你个大懒猪,快点起来了!”
“睡会儿,再睡会儿!”
我也知道我该起床了,可是双腿加两肢就是不争气,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于是我也只有听之任之,继续在梦里遨游了。
人为什么会做梦?这问题没人能回答。
人为什么喜欢做梦?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多了。但归根结底,梦里能得到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比如财富、金钱、名誉、地位,当然还有红颜。这些都是一个正常人所追求的,我也不例外。
“谯羽,你好大胆子!你敢偷王母娘娘的蟠桃!”
我以为我能吃到那个仙桃,但是二郎神一枪刺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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