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背对着昆仑山大门,一副不死不休的悲壮模样。
斩荒却是忽地笑了,玩味道:“你心中仍盘算着,想守到白帝回来?”
潇湘被他戳破心事,眉心一动。
“败局已定,何苦再做困兽之斗?”天兵听到这话,有些紧张,斩荒却是一派惬意,“青白二帝,如今也是自顾不暇,你便好好看着,我如何长驱直入,将你昆仑毁至寸草难生。”
斩荒手下渐渐凝聚成法阵,随着法阵流转,潇湘等兵渐渐立身不稳,斩荒唇角笑意更甚,手轻轻一挥,身后妖兵立即涌上,借法阵之势与天兵斗在一处。
昔日景色如春的昆仑山,如今已成修罗战场,血染漫山,尸横遍野。
而斩荒高喊一声:“以血开阵!”
白夭夭被逆云推搡着带上来,与此同时,饕餮在昆仑山另一侧抓住了小青的手。
斩荒用匕首,饕餮用利爪,二人皆是不顾白夭夭同小青的反抗,划破二人掌心,血珠激射而出,落入地上的六角阵法之中。阵法蓦然金光激射,一瞬四散寂灭,同时间,昆仑山上剧烈震动。
昆仑山石窟之中的昆仑镜,冰晶雪莲上面渐渐裂开一丝裂痕,从中渗出鲜红血色,随着裂痕向外沁染,冰晶雪莲瞬间碎裂。
昆仑山一时间万籁俱静,目之所及,万事万物皆在一瞬炸裂开来,大片碎裂的花瓣树叶纷飞,土壤也翻开巨大沟壑。
山门前的潇湘仙子胸口一震,涌出大量血花,山门垮塌的碎屑兜头向她砸来,潇湘仙子一时疲于应付,银枪断裂,碎片雪花般击向她胸口,潇湘仙子受了重创,委地不起。
她乌黑长发从头盔中散出,望着四周仓惶呢喃道:“昆仑镜破了……妖族,夺下了昆仑……”
而山巅之处,斩荒将昆仑一瞬的变化净收眼底,面色却平静非常。
白夭夭痛苦道:“你筹谋许久,如今终使数万冤魂葬送,净土一朝血洗,可算满意了?!”
斩荒侧眸,正对上白夭夭那一双怨恨愤怒的眸子,顿觉心中抽痛,平息片刻后,方轻声开口道:“白夭夭,就算过了莲火焚身,你终是妖族中人。我不用你理解,只是你记住,自今日起,我族便要扬威昂首,不再仰人鼻息了!”
“胜如何,负如何?”白夭夭冷眼以待,“待到他日,你一样会被斩杀,再被逐出天界!”
斩荒凝视着白夭夭,低低的笑了起来,其中多少自嘲与悲凉:“你放心,若你这般恨我,我便承诺你,哪怕世上真有能杀我,也只会是你。”
白夭夭望向前方,几乎是毫不犹疑地道:“好!你犯下这样罪孽,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放过你。”
她望着残破的昆仑,满目心痛之色,而斩荒望着她柔和又决绝的侧颜,何尝不是满目心痛?
许宣匆匆赶到昆仑,此时,山中已然易主。
可恨藤妖将他绊住,他们更是特意在北荒留下了白夭夭的信物,让他误以为妖帝他们尚在北荒……而如今……
许宣眼见伤痕累累的青白二帝站在昆仑之外,面对眼前结界无可奈何……他匆匆一剑劈去,天乩剑光凌厉,却也不过令结界微微晃动,瞬间反噬之光便直接向他反扑而来。
许宣横剑挡在胸前,仍旧退了几步。
他欲再度攻去,却被青帝摁住了手:“以目前之势,咱们是闯不进去的。”
许宣面色惨白,手指紧握剑柄。
白帝颓唐道:“计划了这么久,竟真被他们夺下了。你我虽然击退了小妖来到此地,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许宣冷声道:“这不正是九重天一再退让的结果吗?”
青帝立马投以一记告诫的目光,许宣恍若未觉,紧盯着结界之内,低声道:“如今,娘子也在他们手中。那日她受尽苦楚脱离妖族,却料不到仍是不敌妖帝的计划……”
白帝摇头叹息:“这第一战,天兵折损了三万之数!昆仑山竟成了他们的埋骨之处!我有何颜面面见天帝!”
隔着结界,面前的昆仑山一派萧索颓败,白帝又是心痛又是懊恼,谁曾想妖帝为拿下昆仑山,竟会牺牲一万小妖性命……
他们终究是低估了他……
青、白二帝去与天帝请罪,天帝却未怪罪,反倒是再拨了十万天兵与二帝,让他们夺回昆仑,守住九重天。
许宣回到药师宫,法海靠坐床头,听他说了战况,本就不好的脸色越发灰败。
许宣垂眸,沉声道:“我知昆仑难攻,只是不得不攻。天帝派兵十万,定要夺回昆仑。我只恐妖帝早有防备,若是再趁机调虎离山,九重天危矣。”
法海颔首:“十万大军不可尽入昆仑。”
“我意亦如此,不若先遣兵三万,分作三股,逐一攻进。”
“昆仑山上有几处要塞,尚可一一攻打。”
许宣虽是点头,却亦眉心微皱:“但……如今军中鲜有领兵之人,三股兵力若是难以协作,恐怕被人逐一击破。”
法海闻言,撑着床榻就要起身,许宣忙摁住他:“你这是做什么?”
“仙界无人比我更为熟悉昆仑地势,这一战,当由我领兵。”法海抚住胸口,面上神色坚决。
“胡闹!你重伤未愈,如何上阵?”
“你心中牵挂白夭夭,已是大失方寸,更何况我长在昆仑,难道不是更为合适?此事不能耽误。”
许宣正欲开口再劝,一人踏入了房门,许宣回头望去,顿觉讶然:“仙君?”
百草仙君稍稍颔首,手上持着一方玉匣,徐声道:“你二人不必相争,这一战,九重天必须要胜,夺回昆仑山,你们一个都不能少。”
他将玉匣交到许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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