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的州县,也不是什么好官。
「你肯定瞧出来了,只是为何不治他?」
「若是治了他,也不是什么大罪名。只是这样一来,朕又叫谁去治这个贾如珠?」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旁人可以嫉恶如仇,朕却不得不顾及大局。」
「商君主张严刑重法,最后他自己都落得身首异处。朕以为还是儒家的中庸思想好,对有些人要严查,对有些人要宽鬆。」
要是把所有在地方上有失误之处的官员都查办了,还有谁来替皇上办事呢?
皇上的话让她豁然开朗。
她不得不承认,皇上是一位开明的君主。他高瞻远瞩,目光绝不拘泥于眼下。
他想的更多的,是大清的江山社稷。
这样的皇上,让陈文心觉得既熟悉,又格外陌生。
车行过平原县七里舖,又经禹城,而后到了济南府府城。
皇上甚喜趵突泉和珍珠泉,和两位大学士题词、写匾乐此不疲。
只有陈文心对大明湖十分感兴趣。
她身着一袭桃红色的苏绣,在微微细雨中手持纸伞,沿着大明湖湖堤行走。
白露白霜二人紧跟在身后,一众兵士被远远地甩在后头。
皇上坐在湖边的亭中听雨品茗,远远见着她走来。桃红色的妍丽身影,映着湖堤绿柳,分外好看。
皇上看着她婷婷袅袅地走入亭中,将那伞递给身后的白露。
她上前,施然一福。
「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皇上一愣,「夏雨荷是何人?」
紧接着便见陈文心掩口大笑,一屁股坐在皇上身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皇上没明白她在笑什么,非要追问那夏雨荷是何人。
难道陈文心要告诉他,夏雨荷是你孙媳妇?
她想了想,斟酌着语气道:「是我进宫前在外头听的一本书,书上这个夏雨荷,是皇上的……」
该用什么身份来形容呢?
陈文心最后想到了一个最贴切的词儿,「外室。」
皇上来了兴致,「书里这皇上的都城在济南吗?为何把外室养在大明湖畔?」
「不在济南,就在京城。他不是有意把外室养在这儿的,是他像夫君这样出巡,在大明湖畔见着夏雨荷,就迷上她了。」
皇上笑道:「那这书到后头,夏雨荷肯定被皇上迎进宫当妃嫔,乃至是皇后了吧?」
民间有一等说书人,编的书最是可笑了。
譬如什么才子佳人的,一个千金大小姐,见着一个弱质书生就看上他了。也不顾名节廉耻,就把清白也给人家了。
这样的书生还能中状元,还能回来娶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姐?
那也是奇事了。
实则,这些才子佳人帝王将相的故事,都是那起子市井之人编的。他们哪里知道官户人家是怎样的规矩,就胡编这些。
不过是满足小百姓的乐子罢了,让他们的穷酸书生又有美丽小姐送上门,又能中状元。
说直白了,就是把白日做梦的内容写进了书里。
皇上年少时候也是看过这些话本子什么的,初时还觉有趣,后来越看越离谱。
按照小百姓的梦想,这一个民女夏雨荷,定是被皇上带进宫封了高位的。
没想到陈文心摇头道:「这皇上始乱终弃,把夏雨荷丢在这里。过了十八年,夏雨荷生了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回去找皇上。」
皇上失笑,「这更是没谱了,既是皇家血脉,怎会过了十八年皇上还不知道有个她呢?这皇上也是糊涂得紧。」
陈文心想,如果是玄烨遇见这么个夏雨荷,他就算想始乱终弃,也会在云雨之后吩咐李德全——
不留!
那就没夏紫薇什么事儿了。
他们这里正说着书,外头走进来三个身披蓑衣的身影,原是吕宗、王熙和黄机。
蓑衣带着毛刺,蓑草个个向外张开,看起来整个人都大了一圈。冷不防一看,还叫人吓一大跳。
皇上看了陈文心在雨中执伞漫步的优雅姿态,再一看这三人穿着这蠢笨的蓑衣,真叫人倒胃口。
蓑衣叫人倒胃口,他们手里提的木桶可让陈文心有胃口的很。
原来这几位大人方才雨中垂钓去了,木桶里游着几尾灰青色的鲫鱼,很是鲜活。
吕宗道:「这鱼儿虽小,却活泼得很,夫人若是喜欢便留着赏玩。」
陈文心摇摇头,「赏玩多可惜,这么些鱼儿,够煮汤喝了。」
皇上就知道陈文心到哪都忘不了吃,便道:「这是些什么鱼,能吃么?」
这话是问吕宗了,他是太医,对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应该最清楚不过。
吕宗一时语塞。
他去钓鱼才不是为了吃呢,他也是第一次来济南,哪里知道这水里的鱼能吃不能吃……
见吕宗语塞,陈文心看向王熙和黄机,只见这两位大人也一脸茫然。
看来这鲫鱼太过平民化了,这些大人们都没吃过。
他们没吃过,皇上就更没吃过了。
陈文心耐心地解释道:「这个鱼名叫鲫鱼,虽然小些,还是可以吃的。而且肉质十分鲜美,煮出来的汤香浓可口。」
皇上一挑眉,陈文心这么爱吃,比众人多认识一种鱼也不算奇怪。
不过……
「各位先生,有谁会烧汤吗?」
皇上问王熙三人,他知道陈文心是不会的。
自来也没听她下过厨。
三位大人齐齐摇头,皇上便道:「兰襄去附近巡查了,很快就回来,不知道他会不会烧汤?」
陈文义要是会烧汤,那母猪也会上树了。
陈文心自告奋勇,「我来烧!」
「烧什么?」
陈文义正好巡查完回来,便听到陈文心慷慨激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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