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中暗暗吃惊“难不成我千户门的寨主,成了苗盟的盟主!所以四寨之人才会来此聚首。”
苗族分为四系,可按配饰和武器区分,
一类是千户寨,三苗人,惯穿争奇斗艳百花衣,四尺苗刀紧傍身。
二类是龙寨,鲧系苗人;龙绣满衫威武不屈,有着环首刀轻飘飘,一斩下去割象首的赫赫凶名。
三类是古蝶寨,欢兜系苗人;山河衣挂蝶袋,火红袖中蛊毒藏。善于剧毒傍身,其阴险程度也是深不可测,你稍不盯着他们,指不定就使坏,给你下了什么三日眠蛊,穿肠毒...没遇见老母之前,我也常被他们搞得一身骚。
四者是湘西奔马寨,共工系苗人;不论是发辫还是衣服,都挂满大大小小的铃铛,善于用巫蛊控制兽群。
眼下四类苗人,自古以来便被中原人合称南蛮四罪,其凶戾程度顾名思义。
“首席小乐师,击鼓就两个音,是时候露两手真本事了吧。”一位倒立着吹芦笙的欢兜系青年,受人赞誉后满脸得意,捋着须辫,命侍女给我端来手臂一样高度的牛角酒。
牛角酒这玩意不能搁置,一口气喝不完就得抛,同时也会受豪爽之人瞧不起,别人敬酒我倒无所谓,可是他是一个善于用毒欢兜人,或许也是怕我不接受,才派面容娇好的侍女,抱着雕龙刻凤的酒杯,小嘬一口后,再冲我媚骨生风的一笑“中原的小哥哥请吧。”
我点点头,夺过酒杯冷不丁的往天上一掷。以为我是一滴不喝便弃掉酒杯,人群的怒意扑面而来。
“你别敬酒不吃...”未让欢兜人动完怒,我便下巴一仰,让一条转瞬化为星绸的香醇酒水,一滴不漏的烫入我喉中。
倒立吹芦笙或许练个一两月就能有成效,而我这招,恐怕他们一辈子也学不会。
我斗篷揩嘴的瞬间服下一粒老母炼制的山泪,可解百毒融万蛊。
与此同时酒杯稳稳落回发愣的侍女手中,让她一脸的茫然化为含情脉脉的娇嗔“小哥哥是怎么做到的...”
“我抛掉的是酒水,喝掉的是月光,自然而然。”我做了一个请回的手势。
“恩...”侍女咬咬朱唇后,欲语还羞的离去。
“小子不才,只在乐理上懂些皮毛,也不会当众卖弄,可不论你们奏什么,我都一样诚恳的配合,所以请诸位继续吧。”我是大颂乐师的徒弟,别人想给我下马威也看他配不配,两面拱了拱手,顾回席上。
老师见我没有扰乱他的乐程,表示满意的点点头道“下一曲,奏巫辞,你来启奏。”
大颂乐师喊我启奏,这才叫有面子,我浅笑着掏出囊袋中的瑶琴。
众乐师一片喧哗“这不是胡来吗?这么大的场合,一个人启奏敢用弦乐,谁能听见?”
“一看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娃,以为这是在室内表演呢。”
其实不然,老师有一位故友叫琴痴和尚,虽然琴艺不值一闻,但却掌握了一套世间罕见的汇气指法,效于阔音。
我与他一道习乐有三年,亦师亦友,那套名为四相引的指法便没少传授给我。
这套指法修炼起来还颇为麻烦,挥一根指头就要调动大量气桩,虽有韬光养元之效,却在气劲方面没多大效果!远不及青萍荡体诀能让人变得生龙活虎,可毕竟中原的和尚大多与世无争,琴痴和尚更是隐居南疆,创此等无关争斗的武诀,倒也是情有可原。
四相引第一式名为山市拥晴岚,我让食指商阳穴淤结一股内力,唯有轻触琴弦,才能将淤气通透而出“哆—!”宛如雷鸣在琴府中回荡涌动,这样的音量对其他乐师来说可谓是骇人听闻。
启奏的谱,倒也明快,我一根指头便能奏完角商角商角商宫商这八个音节。
闻这无缺的启奏,居然无人配合,老师愤的一把丢出酒殇,用酒水给发愣的木鼓乐队醒醒脑子。后者赶忙回过神,惊慌失措的舞动木槌,接势出“嗵嗵嗵”的沸鼓,月琴紧接喧天。
协奏倒向我,我中指衡穴上淤积一股内力,用出两根指头点出一曲颤音,宛如西江上的晨雾,栖在明快粼粼的水光上却又能缥缈出朦胧的意境。
鲧系苗人中冒出一人,老羞成怒的弃掉手中芦笙,颇为不耐的指着我训斥“我们是搞合奏,你一个人就进进出出像什么样?我们芦笙的伴奏该在那里?”
真是一群没事找事的老邦子,刚才我启奏没人配合,现在我独奏又说没给你地位,我摇摇头讪笑“那你们不妨就试试和我竞奏。”
“何为竞奏?”我没想到,问这句话的人,居然是老师。
“回禀老师,所谓竞奏,就是我独奏时与同音律的乐方,此起彼伏的奏鸣。”我身为习武之人,善比武,也是突发奇想。
师父止不住的点点头“为师当年也有这设想,可独奏和合奏音量不能和谐,便没有实现,而今你凭借武学的才能,大可施展此竞奏。”
这帮乐师,都是在老师编制的乐理下,循规蹈矩之人,不懂真正的创新。苗族的大颂乐师既然都认同我的想法,他们也只好憋着一口闷气。
一道养元气桩开始在我巨骨穴形上催生,有气桩汇气,指腹变得被蜜蜂蜇了一般缩涨不停,磅礴劲气须臾欺上琴弦,弦立刻缩得如发丝般细巧,当弹起时又如水波般起伏,琴声顷刻间响彻云霄。
这一式名为,风急撼庭梧,顾名思义,要讲究一个快和狠字,不然指尖淤气过多会伤及筋脉。
不同凡响的音乐,让本该作为节日陪衬的乐队,很快吸引到大量苗人凑热闹。
苗人越多,我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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