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躬着身走进去。大热的天门上挂着个门帘,窗上还挂了窗帘,屋里黑洞洞的,刚进去什么也看不见,一股刺鼻的气味呛得龚珏这个烟鬼也睁不开眼。
摸索着坐在炕沿上,龚珏慢慢才看清了些。中央神台上供着不知是哪一路神仙,似是铜塑的身子,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神台上香炉里的香灰已然漫了出来,堆得像一个坟丘,旁边还摆着几碟干鲜水果;神婆坐在炕上,炕上铺着竹席,一块块的污渍像猫狗屙的屎尿一般;墙角堆着被褥,棉絮也都露了出来。龚珏心想这神仙也太龌龊了,该不会是济公吧?回头看看神像仙衣飘飘的,像个女神。
神婆大盘着腿坐在神坛边,一边打量着龚珏一边喝水。神婆骨瘦如柴,肤黄似谷,几根花白的头发却梳理得很整齐;眼光软绵绵的,像要入睡了似的。龚珏哪里这样老实过,像刚入了行的小偷般摸了摸底就只顾着找出口。
大约过了十分钟,神婆喝足了水,点上三支香插在香炉里,闭了眼睛入了定。龚珏斜眼瞧着,忽然右边的一根香明亮了起来,烧得很快却不燃火,燃到一半的时候才又暗下来。神婆此时睁开眼,竟然精光大盛。
神婆声音宏亮地说,可以问了。只一个事儿。
龚珏心神未定,忙说,问财运。
神婆抖动着嘴唇又闭上了眼睛,一只手却不停地掐眉心。右面那柱香即将烧完,神婆复又睁开眼,说道,你财运很旺啊。
龚珏真心问,那为什么我见不到钱呢?
神婆说道,你见过井吗?
龚珏说,见过啊。
神婆说道,你见井里的水有冒出来的吗?你能说井里没水吗?井里有水,你得打水。命有有财,你得惜财。
龚珏似懂非懂,说,那帮我算一算近期运势吧。
神婆一边眯眼盯着龚珏,一边翘指来掐,掐来掐去说道,你近期有大难,如果不能破解,你七天内妻离子散,十天内牢狱之灾。
这句话听得龚珏头顶发凉,心头狂跳。龚珏现在明白,这可真是碰到大师了。街边那些算命的哪敢说这些?
龚珏虔诚地跪下去,问道,可有解?
神婆说道,你是好色之徒,但你只图风流快活不计后果。好在你有贵人相助,日前劫难自可宽心,他日不攻自破。但你的牢狱之灾,神也无助。量只是小劫,无什大碍。倒是你以后行事需小心谨慎,对女色不可过度迷恋,否则他日尚有杀身之祸。
神婆的话是点在龚珏心上的,这冷汗就一层一层地出来,越抹越多。
神婆又说,你是城市人,人多拥杂,你那住宅看得不甚明了。但你长期寄居你岳父家里,是阴欺阳,须权宜行事。神仙赠你四句话你须记牢了慢慢思忖:小儿成人难重重,酒色财气神仙赠,风流不过几千日,哪里痛快哪里疼。
龚珏默默记了。
神婆又说,这些金箔银纸七月十五夜到十字正街伴一杯白酒烧了,可解你危难助你财运。说罢拿了一些红的白的纸,用一个草纸袋装了交给龚珏。临了神婆说道,色字头上钢刀一把,切记,切记,风流自被风流误,心近方是可心人啊。你去吧。
此时香已燃尽,神婆神情萎靡,上身似被抽了筋一般伏在膝上。龚珏惶惶地逃出,伸手抹去头上的冷汗,倒似在噩梦中走了一遭。
郑建国正和冯宝宝说笑,见龚珏出来了就问,怎么样?感觉如何?
龚珏神未归位,擦一把冷汗说道,神仙,神仙下凡呀!
冯宝宝格格地笑了,露出那口白牙说道,那叫真神附体。又转头问郑建国,你还见不见?郑建国摆手辞了,说不久前我才见了,我可不敢让神仙烦呀。冯宝宝这才走到皇冠车旁伸出手来,跟那汉子要了号牌,让他扶着那女人进去。
郑建国在龚珏耳边说,我看那女人是个清宫怨妇,只不过清宫里的是少了滋润,她却是遭了洪水了。
冯宝宝看见了过来问,龚珏照直说了,冯宝宝眉眼笑着瞟瞟郑建国说,那我就是清宫怨妇了?
郑建国见冯宝宝眼底有一抹火焰在燃起,急忙收敛了形色,说道,我们也该走了。你有我的地址,有时间去龙城玩玩,我带你去看一看真正的神仙寺。
两人匆匆上了车,冯宝宝挥手告别,恋恋不舍之势倒似在送牛皮匠。车已经远了,冯宝宝还在远远地看着,时不时挥挥手。
记着你说的话,我会去找你的。冯宝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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