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几个回合,南风停下来,问陆笙,“你不累吗?”
“不累。”
他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和冒汗的额头,摇头道,“不累才怪。”
陆笙抿了抿嘴,她不好意思告诉他,她怕自己打不好。
南风说道,“你刚才的击球动作有一点问题,转身的时候躯干带动身体去转,不能把负担都放在胳膊上,击球时网面应该始终和地面保持垂直,不要向内或者向外歪。另外你现阶段不需要在击球力道上下功夫,先保持回球的连续性,省点力气慢慢来。”
他一边说,陆笙一边点头。
然后南风又和她打了几个球,陆笙还是改不了——有些错误是本能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陆笙有些沮丧,“我太笨了。”
南风问道,“你学了多久?”
“三个月了。”
“三个月才学到这个程度,是有点慢。”
徐知遥在一旁说道,“其实她只学了一个月,之后教练就跑掉啦。”
还带这样的么。-_-#
南风放弃对打,走过去手把手教陆笙分解动作,教了几遍之后,他让陆笙自己在旁边练动作,然后把徐知遥召唤上场。
徐知遥已经学了两年多,打球比陆笙熟练很多,南风毫无攻力的对打,在徐知遥眼中是小儿科,他打得很放鬆。
打了几个回合,南风发现徐知遥的球感很好,身体各部分动作协调,动力链条很流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击球的力道有些虚浮。
“你没吃饱饭?”南风问道。
徐知遥气道,“我刚才跑了六十二圈!”
他还在耿耿于怀。
南风默默地加重了击球力度,面对陡然增大的球速,徐知遥有点猝不及防,手忙脚乱的,但还是把球成功回过去。
南风没有还击,他轻轻一抬手,高速飞奔的小球像一隻性情温顺的小鸟,一头扎进他掌心。
徐知遥惊讶地张了张嘴。
南风:“从你的表情可以推测出,你们之前的教练,水平有点一般。”
徐知遥很想反驳几句,但又不得不服。南风垂下球拍,走过来问他,“你刚才甩腕了,自己感觉到了吗?”
徐知遥再次像羊驼一样懵懵的,“甩腕是什么?”
“……”南风抓起他的右手,拇指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腕,问道,“这里没受过伤?也没有不舒服?”说完,他仔细看了一下徐知遥的手臂,练了两年网球,还是细胳膊细腿的,难以想像这货平时有多懒。
徐知遥摇了摇头,“没有。”
南风点点头,说出了他的猜测:“大概是因为你太懒了,训练量少。”
徐知遥:-_-#
然后南风下去了,让陆笙上场和徐知遥对打。两个小朋友打得中规中矩,南风在一旁看着,即时指点陆笙动作上的纰漏,陆笙改得很快。南风暗暗点头,如果她真的用三个月只学成那鸟样,那么他们上一个教练得鸟成什么样,简直不能想像。
一边指导陆笙,南风一边扫徐知遥几眼。这个时候徐知遥又不甩腕了,仿佛刚才这货大力回球时手腕轻轻飘出的弧度只是南风的错觉。
就这样打了好一会儿,直到南风喊停。
太阳已经隐入地平线下,只留下红彤彤一片天光,傍晚的小凉风吹得人浑身舒畅。南风让两人做了点恢復活动,然后宣布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他们可以休息一下去吃饭。
陆笙飞快地跑到场边弯腰捡散落一地的网球,像一隻欢快的小马驹。徐知遥就像一隻懒驴,找了个地方一蹲,一边嚷着,“今天可累死我了……”
南风差点以为自己眼花,这小子就这么大咧咧地蹲着,让陆笙一个人捡球?而且从两个人的默契反应来看,他们不是第一天这样。
南风有点看不下去,“徐知遥你起来,跟陆笙一起捡球。”
徐知遥振振有词:“她捡球,我请她吃鸡腿……对吧陆笙?”
稍显稚嫩的女声从场边传来,清亮而中气十足:“嗯!”
南风好气又好笑,扬声朝陆笙说,“陆笙,我请你吃鸡腿,不要捡球了。”
“啊?好。”
然后陆笙就站在南风身旁,两个人悠閒地看着徐知遥捡球。徐知遥怨声载道的,南风充耳不闻,突然垂眸看一眼陆笙,说道,“你刚才用左手捡球。”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陆笙歪头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说,“是哦。”
南风觉得挺有意思,又问,“你是左撇子?”
左撇子会不会有问题?她有些担心,小心地看他一眼,发现他面上并无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天光渐渐暗下来,他一双眼睛像早早点亮的长庚星。她参不透他的喜好,只好斟酌着,照实答道,“小时候是,后来改了。”
“嗯?怎么改的?”
“上学写字,老师规定必须用右手。”
“现在呢?你自己觉得左手和右手哪个比较有力气?比较灵活?”
“都……差不多吧。”陆笙不是很确定。
南风沉吟半晌,有些不可思议,“你在这里学习了一个月,教练都没发现你是左撇子?”
“没。”
“后来那个教练去哪里了?”
“他去精英网校了,丁老师说精英网校为了挖他,花了好多钱。”
到底是什么样的蠢货,愿意花大钱挖另一个蠢货……南风真心参不透。
☆、第 11 章 不知归处
?吃过晚饭,陆笙和徐知遥都要回家做作业了。他们两个都是六年级,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参加小升初考试。
南风问他们,“你们想上哪一所初中?”
徐知遥答道,“教练你问错啦,问题不在于我们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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