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纪云禾嘴角挂着轻笑,道:“当年我利用你,却被你逃脱,我以为你此举之后,如被抓住,必定面临不轻的责罚,看在过往相处的情分上,我本对你动了恻隐之心,不欲将你送到顺德公主那里活受罪,于是便想杀了你,了结你的痛苦。”
长意放在纪云禾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
纪云禾继续道:“没想到,你竟然逃走了,我也因此受到了顺德公主的惩罚。而如今,你让我这般活受罪,却让我连求死都不能。”
那手收紧,让纪云禾开始有些呼吸困难,但她还是咬牙道:“长意,你真是有一副比我当年还狠的心肠。”
言罢,长意眼中的颜色好似变了天,如那狂风暴雨下的大海中漩涡一般厚重的蓝黑色。
他的掌心用力,玉簪刺出的伤口鲜血汹涌而出,他不觉得疼,纪云禾也闭上了眼睛。直到纪云禾面泛青色,终于,那手离开了她的颈项。
空气陡然进入胸腔,纪云禾呛咳了起来。
长意却坐起身来。“你说得对。”他看着纪云禾,“我就是要让你求死不得。”他推门出去,屋外传来他冰冷的声音:“来人。多余的炭盆撤掉,房间窗户叫人守着,门口也派两人看守,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准离开。”
外面的声音消失,纪云禾这才缓过气来,她看着屋外的大雪,又看着畏畏缩缩走进门来的侍女。
侍女将炭盆一个一个端走,又将窗户掩上,只留一点通气的口。
她们各自忙着,目光半点也不敢在床榻上的纪云禾身上停留。
纪云禾长叹一声气,这次真的完蛋了,死不成了,意图暴露了,想法也被看透了,连翻旧账的激将法都用了,还是不管用。纪云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沾上了一手黏腻的血。
她闭上眼,捶了一下床榻:“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拦了我登天的路……”
侍女们浑身颤了颤,还是不敢看她,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麻利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纪云禾屋里都是人来人往的,一会儿有人将桌子抬来换了,一会儿有人放了个柜子进来,仆从们忙上忙下地忙活了一天一夜,纪云禾终于找了个机会,逮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问道:“要拆房子吗?”
管事的恭恭敬敬地回她:“姑娘好福气,以后主上要住过来了。”
纪云禾一愣,一时间竟然没有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啊?”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谁?住什么?”
“主上……主上昨日下令,此后他的公务都要到这湖心小院来办了。”
纪云禾身子晃了一下。
管事的道:“不过姑娘放心,主上吩咐了,白日不打扰姑娘休息,他会给姑娘加个隔帘禁制,一点声音都漏不进去。”
“隔……隔帘禁制?”纪云禾一脸不敢置信,“隔哪儿?我床上?这楼不是有三层吗?”
“对,主上就喜欢姑娘在的这一层。”
言罢,管事的福了个身,规规矩矩地退到门口,又指挥工作去了。
纪云禾呆呆地往床上一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作”了个大的。
她的地图……竟然只有一个床榻了。
纪云禾本以为,长意怕她再作,于是便将公务带到这湖心小院来处理,顺带监视她。
但当纪云禾看到几个苦力满头大汗地抬了一张床进来时,她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了。
“他莫不是还要住在这儿吧?”纪云禾好不容易又逮住了管事的询问。
“主上说住过来,就是住过来。”管事的态度很好,毕恭毕敬,“自然是白天住过来,晚上也住过来。”
纪云禾这下彻底傻眼了。
“这不是个湖心小院吗?不是很偏僻吗?他住过来干啥?”
“姑娘说笑了,主上在哪儿,哪儿自然就是中心,何来偏僻一说。”
纪云禾看着管事的,被这话噎住了。她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这四方驭妖地当中最为苦寒的驭妖台,当真被长意变成了这天下另一个权力中心。这规章制度一套一套的,恨不能将京师那一套权术的东西都学过来。
又忙了一日,及至太阳落山,纪云禾从床榻上睡醒过来,转眼一看,屋里各种东西都已置办好了。
长意来时,纪云禾别的没说,就坐在床榻上指着这满屋金贵东西对他道:“你这鲛人,上哪儿养的这些金贵喜好?外面在打仗,你一个领头的如此奢靡浪费,这位子怕是坐不久。”
长意闻言,并未辩解,只道:“这位子我能坐多久,与你何干?”
纪云禾笑了笑:“自然是有关系的,你被人赶下去了,我不就正好跑了吗,我可希望你能更奢靡浪费一些。”
长意眸光微微一冷,还未来得及说话,屋外倏尔传来一道冷笑之声:“纪姑娘怕是想得太好了。这个鲛人,我还没见他在别的地方奢靡浪费过。”
纪云禾微微一转头,但见一个和尚迈过门槛,走了进来,站到了长意身侧,一脸倨傲地看着纪云禾。神色间,难掩对纪云禾的厌恶。
纪云禾将他上下一打量,一串白佛珠被他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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