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皱眉不悦:“纪云禾,我等念在你这些年为驭妖谷贡献不少,方才如此规劝于你,这机会,他人便是求也求不来。你如今却是什么意思?”
纪云禾默了片刻,眸中带着几分薄凉看着长老:“没什么意思,不想陪你们玩了而已。”
纪云禾觉得累了。
争得累了,斗得累了,顺德公主走了,她除了想让长意离开,便也没有其他的愿望了。
或许她的命真的就是如此吧,离不开这驭妖谷,也逃不掉宿命的枷锁。
她不争了,不抢了,也不去斗了,送走长意,她这还剩一个月的命,该如何就如何吧。
见纪云禾如此,两位长老气愤又无可奈何,只气冲冲地留下一句:“谷主这些年,真是白白栽培了你。”便起身离开。
纪云禾唇角微微勾出一个讽刺的微笑:“可真是多谢谷主栽培了。”
目送两位长老离去,纪云禾又坐了下来,继续喝着自己的茶,思考着如何将长意送走。
忽然间,纪云禾身边清风微微一动,她一抬头,洛锦桑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身影从透明慢慢变为实质,她气喘吁吁地坐下,也不跟纪云禾客气,猛地仰头灌了一壶茶,道:“哎,急着赶回来,可累死我了。”
纪云禾瞥了她一眼:“还知道回来啊?空明和尚没事了?”
“哼!别提那个死秃子,我急匆匆地赶去救他,他还嫌弃我,说我碍手碍脚,不管他了,让他自己蹦跶去。”洛锦桑对着纪云禾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我回来帮你偷药,不过,听说林沧澜死了,我走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啥?刚才那两个老头来找你做什么?”
想想洛锦桑不在的这几天,纪云禾笑了笑:“找我去当新的谷主。”
“啊?好事啊!你答应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不想再掺和了。”
“可是你不是想救那个鲛人吗?你当了谷主,不正好可以正大光明地放了那个鲛人吗?”
洛锦桑想事情想得简单,她这话却提点到了纪云禾。就算做了谷主,也没有办法正大光明地放走鲛人,但是想要把鲛人带出驭妖谷,现下却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去做的。
纪云禾戳了一下洛锦桑的眉心:“你也不算毫无用处。”她站起来便要走,洛锦桑连忙喊她:“茶还没喝完呢,你去哪儿啊?”“找林昊青。”
纪云禾赶到林昊青房间外时,外面正巧围了一圈长老。
众人面色凝重,大家均看着屋中,而屋中也传来了阵阵质问之声。
“为何不顾我等请求!私自烧了谷主尸身!”
“少谷主可是想隐瞒什么!”
纪云禾听罢,眉梢一挑,原来这些长老一拨去她院里想要说服她当谷主,一拨却是到这里来找林昊青了……
纪云禾拨开身前挡着的长老们,迈步踏进了林昊青的房间,众人但见她来,心里各自盘算着,让开了一条道来,让纪云禾顺畅地走到了里屋。
她一来,屋中霎时间便安静了些许。
林昊青转头看了纪云禾一眼,在众人的逼问下,他神色并不好,放在桌上的手紧握着笔,而笔尖的墨已经在宣纸上晕染了一大片墨痕。
他看纪云禾的眼神带着些许嘲讽,那眼中仿佛挂着一句话——你也是来逼宫的吗?
纪云禾没有回避他的眼神,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抱拳行了个礼:“谷主。”
林昊青一愣。
周围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纪云禾行礼叫的是“谷主”,而非“少谷主”。
她竟是直接在众人面前表明了态度,要臣服于林昊青!
有长老立即斥道:“而今谷主继位仪式尚且未成,护法如此称呼,不合礼数!”
“那怎么才合礼数?”纪云禾转头,径直盯着那发问的长老,“称您为谷主,可合礼数?”长老面色微微一变,纪云禾接着笑道:“谷主病重,顺德公主到来之际,少谷主带我等面见公主,便是代了谷主行事。公主离去,谷主离世,少谷主身份在此,继位何须那仪式?这不是顺理成章之事?我称他一句谷主,有何过错?”
“这……”这个长老闭口不言,另一位又开了口道:“谷主离奇身死,真相未明,岂可如此草率立新主?”
“真相既然未明,不正应该赶紧册立新主,彻查此事吗?先谷主身死,谷主身为人子,岂会不悲痛?还有谁比他更想查明真相?你们如此阻碍他,可是另有图谋?”
纪云禾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长老们面面相觑,再无人多言。
且见纪云禾都如此,他们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默了片刻,皆是拂袖而去。
不一会儿,林昊青的房间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纪云禾将林昊青的房门关上,再次入了里屋,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林昊青书桌对面,一笑:“这么多年,这口舌倒也没有白练,还算有点用处,对吧?”
林昊青看着她,纪云禾如今这神情,让他恍惚间想起了那个在驭妖谷花海之中畅快大笑的少女。
她会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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