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将她九条尾巴悉数钉死在地上。
纪云禾一声哀号,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血,霎时间,她九条尾巴消散无形,再次变成散乱的黑气在身边飘转。纪云禾躺在牢中,靠着墙壁急促地喘息着,这九条尾巴的消散好似让她的疼痛缓解了些许,她呼吸虽然急促,却再也没有那般挣扎。
一双穿着白色鞋履的脚此时方才踏入屋内。纤尘不染的雪白衣袖轻轻一挥,屋中四处散落的白色光箭化为白光,悉数聚拢在那苍白指尖。
大国师干瘦纤长的手指一握,一柄白色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成羽,你且出去。”
他淡淡吩咐了一声,姬成羽连忙颔首行礼,立即退了出去。
大国师推开地牢的门,一步踏入牢中。
纪云禾面如金纸,满头虚汗,她抬头望了大国师一眼,自嘲地勾唇笑了笑:“国师大人,您看,我这算什么稀奇事?”
大国师行来,纪云禾身边的黑气便尽数绕道而走,却也没有消散,一直在空气当中围绕着两人,好似在窥探,探寻着这大国师的弱点,等待一个可乘之机,将他杀死。
而大国师除了手中这一柄剑,好似再无任何防备,那黑气却也一直没敢动手。大国师走到纪云禾面前蹲下,伸出另一只干瘦的手,以食指在纪云禾唇角一抹。纪云禾唇角黑色的血便染上了他苍白的指端。
纪云禾猩红的眼瞳盯着他,看他将自己唇边的血在指尖玩弄。
他道:“炼人为妖,确实稀奇。”
这八个字一出,纪云禾愣住:“什么意思?”
大国师并没有回答她,却是又一伸手,在纪云禾全然未反应过来之际,将手中的一粒药丸丢入了纪云禾口中,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抬,纪云禾毫无防备地咽下了药丸。
“你给我吃了什么?”
“寒霜。”
纪云禾面色微变。寒霜是大国师制的毒,专门对付驭妖师,被喂过寒霜的驭妖师无不惨死,是以朝廷才能在如今如此制衡驭妖一族。
“你想杀我?”
“我不想杀你。”大国师清冷的目光看着纪云禾,及至此时,也毫无情绪波动,他看她,看万物,都好似在看石头,看尸体,看的都是没有灵魂的死物,“我只是在让你试药。”
拿她试药……纪云禾冷笑:“寒霜此毒,试了多少遍了?何苦再浪费给我?”
大国师看着她,静静等了一会儿,冷漠道:“对,寒霜试了无数次,驭妖师无一例外,尽数暴毙而亡……”大国师又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姿态给纪云禾更大的压力,“你是第一个例外。”
你是第一个……
这句话,此情此景,竟然让纪云禾觉得有些熟悉。
她倏尔记起,在她第一次被卿舒与林沧澜喂药之后,他们也是这样说的。
她是第一个……
“这人间,果然多了个新鲜事。”
纪云禾仰头看大国师,素来淡漠的他此时方才起了些兴趣似的,勾着唇角,盯着她。
纪云禾此时方才开始在意起自己身上的情况:“我吃了寒霜,我没死?”
她先前不在意,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死定了,一定会死在这个月的这一天,没有林沧澜毒药的解药,她会活活痛死,但现在她不仅没有活活痛死,还被大国师喂了寒霜之毒,也没有死,她的身体……
“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炼人为妖,是什么?”她猩红未退的眼瞳亮了起来,她望着大国师,终于开始重新关注起自己的这条烂命。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好像,又有了那么一点点活下去的渺茫希望。
而这样的希望,哪怕只是一根稻草,她也想抓住。
“寒霜只杀驭妖师,因为只对双脉之人有效,而你如今身体之中,不仅有双脉灵力,还有妖力,妖力助你化解了寒霜之毒,是以,你不用再受寒霜桎梏。”大国师道,“有人将你,变成了一个非人非妖的怪物。”
“非人非妖……有灵力,有妖力……”纪云禾皱眉,她混乱地自言自语着,“林沧澜……卿舒……狐妖……一月一服……”她脑海中混乱地跳闪着过去的事情与画面。
卿舒与林沧澜第一次喂她药的画面,此后每月令她服用药物的画面,她想起了很多细节,一开始在她服药之后,卿舒总会暗自跟着她观察几日,后来时间长了,卿舒方才不再管她。
卿舒乃是狐妖,而她的真身,没有任何人见过,只知道她是力量极大的狐妖,她为什么臣服于林沧澜,缔结主仆契约,也无人知晓。
而在卿舒与林沧澜被她与林昊青杀死的那日,一个昔日谷主,一个传说中力量强大的大妖怪,却败得毫无声息,死得那般轻易……
所有先前在驭妖谷被纪云禾忽略的疑点,此时都冒上心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之前她在悬崖边上,为了保护长意逃走,受了那么多箭,挨了那么多刀,而此时,她的这些伤却几乎已经愈合。那样重的伤,她本来早该死了,又为何能活到现在?这愈合能力,确实也如妖怪一般。
还有卿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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