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脸颊上看来看去,在确定并未损伤容颜之后,顺德公主眸光如冰,将精钢大剑拔出刑具架来。
她阴沉着脸,混着血迹,宛如地狱来的夜叉,要将纪云禾碎尸万段。
然而在她第二次踏进牢中之前,牢门却猛地关上了。
“好了。”大国师这才姗姗来迟,看了顺德公主一眼,“汝菱,不可杀她。”
“师父,并非我想杀她。”顺德公主缀着金丝花的指甲紧紧地扣在剑柄上,她咬牙切齿地说,“这贱奴想杀我。”
“我说,不能杀。”
大国师口中轻飘飘的五个字落地,顺德公主呼吸陡然重了一瞬,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随即她将手中大剑狠狠一扔,剑掷于地,砸出铿锵之声。
“好,我不杀她可以,但师父,北方反叛者坐拥驭妖台,眼看坐大,我想让您出手干预。”
纪云禾闻言,虽被制在墙上,却是一声轻笑:“原来公主这般气急败坏,是没有压下北方起义,想拿我出气呢。结果出气不成,便开始找长辈哭鼻子要糖吃吗?”
“纪云禾!”顺德公主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吼出她的名字,“你休要猖狂!待得本宫拿下驭妖台,本宫便要让天下人亲眼看见,本宫是如何一寸一寸揭了你的皮的!”
“两月已过。”纪云禾如逗弄顺德公主一般,又笑道,“公主这是要与我赌两年后,再看结果了?或者,我换个点数。”纪云禾收敛了脸上笑意,“我赌你平不了这乱,杀不尽这天下反叛者。”
“好!”顺德公主恨道,“本宫便与你来赌,就赌你的筋骨血肉,你要是输了,本宫便一日剁你一寸肉,将你削为人彘!”
“既然是赌注,公主便要拿出同等筹码,你若输了,亦是如此。”
“等着瞧。”顺德公主再次望向大国师,却见大国师挥了挥手,一直被强力摁在墙上的纪云禾终于掉了下来。“师父,”顺德公主唤回大国师的注意,“事至如今,你为何迟迟不愿出手?”
“宵小之辈,不足为惧,青羽鸾鸟才是大敌,找到她把她除掉,我方可北上。”
但闻此言,顺德公主终于沉默下来,她又看了牢中的纪云禾一眼,这才不忿离去。待顺德公主走后,纪云禾往墙边一坐,看着没有离开的大国师,道:“传说中的青羽鸾鸟便如此厉害,值得大国师这般忌惮?”
“她值得。”
简短的回答,让纪云禾眉梢一挑:“你们这百年前走过来的驭妖师和妖怪,还曾有过故事?”
“不是什么好故事。”大国师转头看向纪云禾,“在囚牢中,还敢对汝菱动手,你当真以为你这新奇之物的身份,是免死金牌?”
纪云禾一笑:“至少目前是。”她打量着大国师,“若我真杀了这公主,我的免死金牌就无用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杀了她。”
“就算我不杀她,时间也会杀了她,难道连老天爷你也压得住?”
“任何人也不能杀她,你不行,时间不行,老天爷也不行。”
纪云禾闻言,沉默地打量了大国师许久:“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她?你爱她吗?”
大国师顿了一瞬:“我爱她的脸。”
纪云禾万万没想到,堂堂大国师,竟然是这般肤浅之人……失敬失敬!
“她的脸,与我失去的爱人的,一模一样。”
纪云禾消化了一番大国师的这句话,随后又起了好奇:“失去的爱人?”
“我失去过,所以这世界上,关于她的任何蛛丝马迹,我都不会再失去,谁都不能再从我身边带走她。”
纪云禾微微肃了神色:“即便只是一张相似的脸,也不行?”
“不行。”
纪云禾盘腿坐着,将手抱了起来:“这可怎么办,顺德公主我还是要杀的。她做了太多令人不悦的事情了。”
大国师清冷的眼眸紧紧锁住纪云禾:“那你,便也要跟着陪葬。”
“无所谓。”纪云禾勾唇一笑,“我这条贱命,换她一条贱人命,公平。”
大国师闻言,方眉梢一挑:“你又为什么执着于她?”
“我也有要保护的人啊。”纪云禾笑着,目光也如剑光一般,与大国师相接,“谁动也不行。”
纪云禾与大国师的“交心”在一阵沉默之后,便无疾而终。
这之后,因为日渐激烈的北方叛乱,顺德公主越发忙于朝中事务,鲜少再亲自来到大国师府中。偶尔战事吃紧,或者朝廷的军队在前线吃了大亏,顺德公主便会携带数十名驭妖师来到牢中,让他们执行她的命令,将她的一通邪火狠狠发泄在纪云禾身上。
纪云禾一直忍耐,静待反击之机。
而顺德公主对纪云禾的折磨,时间间隔也越来越长。
一开始十天半月来一次,而后一两个月来一次,再后来,甚至三五个月也不曾见顺德公主的身影。
战事越发吃紧。
但青羽鸾鸟还是没有出现,大国师自始至终都静静耐着性子,并未出手干预。不过大国师并不吝啬借出国师府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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