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面前的人,银色的头发披散着,那袭白衣也染了篝火的灰,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仓皇。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瞳,却一转未转地盯着纪云禾。
外面兵马的混乱声已经远去,唯有篝火将湿润的树木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还是没走,还是固执地来找她了。
纪云禾看着他,将心中所有的情绪都按捺下去,她现在只能说一句话,除了这句话,别的,都是错误的回答——
“我就猜到你会回来,长意。”
营帐外的火光融化了穿进她营帐里的冰锥,而冰锥的光却在纪云禾眼中转动。
她的笑,带上了七分虚假。
长意静静地看着她:“纪云禾,我只相信你的话,所以我只来问你。”
“问什么?”
“你从遇见我的那一刻开始,所作所为,所行所言,皆有图谋?”
纪云禾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森冷:“谁与你说的?”
长意看到纪云禾脸上的神色,唇色开始慢慢变白,他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对我好是假,许真心待我,也是假,你所做的,都是为了驯服我,让我心甘情愿地去侍奉人类公主?”
纪云禾走近他:“长意,告诉我,谁与你说的。”
“是不是?”而他只固执地问着。
纪云禾沉默。
“是不是……”再开口,他却逃避了纪云禾的目光,转头看向了别处,不解、不甘,还有受伤。
纪云禾盯着他:“是。”
长意握紧拳头,眸中起了混浊。
“那日人类公主在牢中,鞭你,迫你,害你,也都是假的,只是你演出来的苦肉计?”
“是。”
屋中沉默许久,外面的火烧得越是烈,便衬得这屋内越是刺骨地寒冷。
长意闭上眼。“纪云禾,”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散乱的呼吸,“我……以为你和别的人类,不一样。”
这句话,纪云禾听出了他强自压抑着的愤怒、痛苦,还有那么多的……委屈。
是的,他很委屈。
像一个孩子,掏出了最喜欢的玩具,却只换来对方转身离开的委屈。
“长意,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她看着长意道,“别人没办法让你侍奉顺德公主,我可以。”
她要说一句话,刺穿长意的心。而她做到了。
长意终于再次看向了纪云禾。
震惊,痛苦,不敢置信。
像旁边的冰锥插进了他的胸膛,他整个人从头到尾,都凉透了。
他微微踉跄了一步,在这个时候,他才显现出被割开尾巴后有的双腿,对他来说其实有多不适应——这一踉跄,让他没站稳身子,他抓住了搭营帐的木框,方才稳住。
纪云禾冷冷地看着他。
走啊。
她一步步逼近长意:“你便是我获得自由的工具。”
走啊。
她伸出手,手掌中凝聚了灵力,似要将长意困住:“你别想跑。”
你怎么还不走呢……
纪云禾掌中灵力靠近长意之时,旁边倏尔传来朱凌的声音:“鲛人在这儿!”
纪云禾心头一凛,目光陡然狠厉起来,这凝聚灵力的手,便再也没有吝惜力气地向长意打去。
而长意只是呆怔地看着纪云禾这充满杀气的一掌,硬生生接了下来,他闷哼一声,直接从营帐内跌了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血与泥污弄脏了他的衣服与头发,长意转过头,只见纪云禾站在营帐外,面色森冷地看着他。而她身后拥过来数十名军士。
长意牙关紧咬,咽下口中鲜血,手一挥,地底泥土中倏尔射出无数冰锥,直指军士们,有的军士被径直穿胸而过,有的军士则被冰锥刺断了腿。一时间林间哀号不断,鲜血遍地,腥气冲天。
但在这如海浪一般的冰锥中,唯有纪云禾身前,一根都没有。
好似在这样的时刻,他所有的坚硬与狠厉都用出来了,唯独还是没办法对这个人尖锐。
月色凉,透过薄云,遍照山河。
静谧夜色中,万千山河里,一处林间,略显仓皇。
夜鸦鸣啼,犹如催命之声,月夜树影间,银发男子捂着肩头,仓皇而走,其奔走的速度极快,而在他身后,追兵打马之声也不绝于耳。
长意回头一望,身后打马追来的人当中,纪云禾赫然在列。
根本无意多做感伤,一咬牙,转头急奔,忽然间,四周树木退去,面前出现一片空地,他往前多跑几步,一阵风自前方吹来,他陡然停住脚步。
在他身前是一道断崖,再无去路。
长意回头,身后追兵已经驱马赶到,在这片刻时间,他们便训练有素地将他围了起来,呈半圆状,将他包围其中。
军士们都没有动,唯有纪云禾从马背上下来,她拎着剑,一步一步靠近他。
长意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断崖,再回过头来,直视面前再不复温和的纪云禾。
他受了纪云禾一掌,体内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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