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自己道:“虽是有些对不起他,但这也太苦了些。”纪云禾说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脸上的干枯与疲惫怎么也掩盖不住,她叹气道:“求长意是出不去了,在这屋里待着,半点风光没看到,身子也养不好,饭吃不下,还得吐血……”
纪云禾张开手掌,催动身体里的力量,让沉寂已久的黑色气息从食指之上冒出来,黑色气息挣扎着,毫无规则地跳动。纪云禾眼中微光波动,看着它道:“左右没几天可活了,折腾一番,又有何妨?”
言罢,一团黑色的星星之火自她指尖燃起。
与此同时,在茫茫大雪的另一边。
大成国的都城,月色辽阔,都城之中正是宵禁时,四处肃静。京师未落雪,但非常寒凉。
国师府中,大国师的房间内,重重素白的纱帐之中,一红衣女子喷出的气息在空中缭绕成白雾。她躺在床上,左腿、双手、脖子,乃至整张脸,全部被白色的绷带裹住,唯留了一张嘴和一只眼睛在外面。
她望着床榻边的灯架,一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火焰,她口中吐出的白雾越发急促,那眼神之中的惊恐也越发难以掩饰,她胸腔剧烈地起伏,但奈何四肢均已没有知觉,丝毫无法动弹。她只得用力呼吸,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之声。
那一星半点的火焰,在她眼中好似燃烧成了那一天的漫天烈焰,灼烧她的喉咙,沸腾她的血液,附着在她的皮肤上,任由她如何哭喊都不消失。
她的皮肤又感受到了疼痛,痛得让她的心灵都几乎扭曲。
直至一张男子清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为她遮挡住了床边的那一点火光。就像那天一样,当他出现的时候,所有的火都被扑灭,他就像神明,再一次不管千里万里,都能救下她……
“汝菱。”
顺德公主稍稍冷静了下来。
师父……
她想喊,但什么也喊不出来。在这个人出现之后,她周身的灼痛感慢慢消失,呼吸也渐渐平顺了下来。
大国师对她道:“今日这服药,虽然喝了会有些痛苦,但能治好你的喉咙。”大国师扶她起来,将这碗药喂给了她。
苦药入腹,顺德公主突然目光一怔,喉咙像是被人用双手扼住,她突然大大地张开嘴,想要呼吸,但呼吸不了,窒息的痛苦让她想要剧烈挣扎,但无力的四肢只表现出来丝丝颤抖。
她眼中充血,充满渴望地望着身边端着药碗的大国师。
师父……
她想求救,但大国师只端着药碗站在一边,他看着她,却又不是完全在看她。他想要治好她,却好似又对她没有丝毫怜惜。终于,窒息的痛苦慢慢隐去。
顺德公主缓了许久……
“师父……”
她终于沙哑地吐出了这两个字。及至此刻,大国师方才点了点头,可脸上也未见丝毫笑意。“药物有效,汝菱,再过不久,我一定能治好你的脸。”
她用露出的一只眼睛盯着大国师:“师父……你是想治我,还是要治我的脸?”
“这不是一个聪明的问题。”大国师直言。
他从来不回答愚蠢的人与愚蠢的问题。大国师转身离开。
被褥之下,顺德公主的手指微微收紧,被灼烧得乌黑的指尖将床榻上的名贵绸缎紧紧攥在掌心。
纪云禾在白天的时候好好睡了一觉,晚上送饭的丫头换了一个。这丫头文静,放下食盒便走了。长意也如往常一般过来“巡视”,看着她乖乖地吃完了今天的饭食,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来了两个活人,偏偏一点活气都没有,纪云禾开始想念那个喜欢作妖的江微妍了。
纪云禾拆了自己的床帏,给自己缝了一个大斗篷,穿在身上,帅气干练。
她推开窗户,今夜雪晴,皓月千里,无风无云,正是赏月好时候。
她将手伸出窗户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她便又想将头探出窗户外,但脸刚刚凑到窗户边,便感到了一股凉凉的寒意,再往上贴,窗户边便出现了蓝色的符文禁制。
手能伸出去,脑袋出不去,长意这禁制设得还真是有余地。
纪云禾笑笑,指尖黑气闪烁。
她不确定能不能打破长意的禁制,但如果打破了,她就只有发足狂奔,抓紧时间往远处的大雪山跑去。等入了深山,天高地远,饶是长意也不一定能找到她,到时候,她与这些故人怕是再也不会相见了。
纪云禾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内,深吸一口气,如果说她现在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期限,那么,就让她为自己自私地活一次吧。
下定决心,纪云禾催动身体中的力量,霎时间,九条黑色的大尾巴在她身后荡开,纪云禾手中结印,黑色气息在她掌中凝聚,她一掌拍在窗户的蓝色禁制上。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整座楼阁登时一晃,楼阁之外传来仆从的惊呼之声。
蓝色禁制与黑气相互抵抗,不消片刻,在纪云禾灌注全力的这一击之下,禁制应声而破。
破掉禁制,纪云禾立即收手,但这一击之后,纪云禾陡觉气弱,她的身体到底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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