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雨而已,又不是什么怪异的星象。司天台只管祥福凶吉,哪有闲工夫连下雨这等小事也向圣上禀报。”
话虽这么说,可蔺枫桥拿脚趾头想也该知道,旁边这位义兄已经将人脉打通到司天台去了。
真是……厉害啊。
蔺枫桥看着兄长那副云淡风轻却运筹帷幄的样子,再想想北宫楠今日的一箭三雕,又看了看自己……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老爹看他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了。
“不过连城哥哥,若是今日没下雨,你怎么办?”
“不胜酒力呗。”他闭着眼,一本正经。蔺枫桥被他这近似耍赖的语气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只是玩笑话,连城根本不可能让计划外的事情出现。
任何,都不可能。
他太强大了,强大到你可能会隐隐约约的认为他是不是通晓天意。
蔺枫桥又说,“连城哥,你说,那个衡止,是不是和你想到一块去了?”
连城没回答这一句,却慢慢睁开了细长的眼,“此人的来路,你可知晓?”
“听北宫说,是先帝太傅严老先生的弟子。”
“这我自然知道。”说罢又闭上了那双美目。
也对,北宫楠都能知道的事儿,没道理连城哥哥会不知道。
“世人只在乎他有何才德,是受何人教诲,却无人过问他究竟是何身份,有何目的。”连城的眉头微微蹙着。
“也不是多重要的人。折了一个衡止,自然还能寻得到比他更胜一筹的贤才。”蔺枫桥冷哼一声,“就算是受了赏识又能如何?左右不过一介门下客,谁管他什么来头。”
“衡止绝不是逐名求利之人。”
“怎么连哥哥也替他说话。”蔺枫桥不悦,“我先前还为哥哥抱不平呢,什么‘南有衡止,北有连城’,他凭什么和你相提并论。”
连城却没接他的话,自顾自的道“江南一带,似乎并没有衡姓的大家。但他若只是一介清苦布衣,严崇又为何会收之为弟子?”
“大抵是看他天赋异禀吧。对了,那个青越玦的主人,与衡止同为‘江南四青’的喻子年,他大概知道些什么。”蔺枫桥想着北宫楠今日帮忙解了围,也算是救他于水火中了,问他点小事情应当是没问题的。
连城却只是眯了眼,细细思量着。
喻子年,他没放在眼里。他不知道的,喻子年不可能知道。
但这个衡止,究竟是何人?他今日所作所为,又是想向他传达什么信息?
也许……他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呢?
思量间,轿子却已经停了。二人下了地,撑开油伞走进蔺府。路过二小姐所居的清荷苑时,却见一个清瘦温雅的女子裹了披风站在拐角处的屋檐下,二人便折了进去。
“二姐,下着雨呢,怎么不进屋待着?”枫桥眼里有些疑惑,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我见下了雨,想着你们大约快回来了,便在这等着。”女子的声音轻软温柔,与她温婉的相貌很是相配。
“我们回来了自会差下人知会你的,你又何必在雨中守着呢?”枫桥的语气有些责怪,双手却体贴的将她的披风又拉紧了些,“二姐向来身子弱,可别又受了风寒。”
“进去吧。”连城只是淡淡的看着房下细密的雨帘,头也不转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温柔如水的娴静女子低下了头,目光已黯淡了些。
“枫桥,父亲在浣竹苑,你先过去请安。”她也看着一串串从檐边洒下的雨水,淡淡的吩咐着。
“那二姐你……”
“你去吧。”她转过身子,一双秀目直视着他的眼,嘴角一如既往的扬着平和的笑,“二姐有事情要和兄长说。”
蔺枫桥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又撑起伞走入了雨中。
奇怪,有什么事情还是他不能知道的?
兄长总说他还小他还小,什么事情都不让他做,倒是老差北宫楠那个外人去干些事。
他也有些怨气,可从来不敢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去想,北宫楠那副吊儿郎当的性子,难道当真比他要靠谱吗?
而且,他也不小了啊,过了年,就要十七了呢。
蔺枫桥走在雨里,油伞外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
就像他的心情一样压抑。
不过是要给父亲请个安而已,儿子给父亲请安,这不是应该的么?
怎么竟有些不想去呢?
这边,连城进了屋子后,却是径直的在小榻边上坐了下来。刚刚走在雨里,他撑伞时往枫桥那边倾了许多,自己右肩依然被淋湿了。
但此刻,却全然没有要将披风脱下来烘烘的意思。
这意味很明确,他听完她要说什么之后,立刻就走。
不会有多一刻的停留。
夫渠摸了摸方才枫桥给她绑紧的披风系带,指关节却已泛白。
她走近,先是低头行了礼,再徐徐跪坐在侧位。
中央架了小火盆,炭火噼里啪啦的烧着,烤的人暖烘烘的。
夫渠身子底不好,即使是在天已渐暖的春日里,蔺府也要备着好些炭火、手炉。
因为二小姐身子弱,受不得寒。
连城扫了一眼她苍白的面庞,漆黑无底的深眸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虽然已经入春了,但寒气还未褪尽,还是要注意身子。”终究还是淡淡的开了口。
虽是一句关怀的话,却没放进去多少情感,仿佛只是随意的客套而已。
“多谢兄长关心,夫渠知道了。”
她确实是个很容易就知足的人,他只要给她一点点关心,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她也觉得够了。
她唤了一声,丫鬟便伶俐的将沏好的茶端了上来。
清荷苑的人都知道,将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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