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没有卫霍这样的即信任又能打的神将,他还会对匈奴发动没有多少收益,且风险不定的战争?”
“不需要面对汉帝国的战争压力,或许二十年的时间……就十年的时间里,自己兴许就能种田种出一片大好基业。然后……新的汉匈战争在自己手里开启?善于进攻的匈奴缺乏后备兵源,与善于防守又后备兵力无穷无尽的汉军,真是一场恶战,自己老死之前,能不能占据河北都是一个问题。所以,这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战争,开启或不开启,对自己的人生也没有意义。除非,真能找到长生不老药,能让自己慢慢耗死武帝,再耗死其他贤明的汉皇和霍光之类的强势汉臣。等耗到汉帝国外戚当政,阶级开始固化,国家体制运转僵硬的时候,自己就能击破汉帝国。”
“而且,匈奴男人太懒了,除非断绝他们后路,不进攻汉帝国就死路一条。只有这样,这帮懒货、灰色牲口才会拼命投入战斗,而不是一哄而散,一起背叛。”
“然而,这还是没意义,处理一个汉匈糅合在一起的庞大帝国,想一想就头疼。除了满足自己的成就感外,会把自己置身在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
“还真是幸运的武帝,少年继位就有父祖积攒下的丰厚家底。在姐姐家品尝野味儿,却收获了卫青、霍去病这样的神将。再加上自己本身能力也不是很差,刘彻能成为武帝,今后的千古一帝,这几乎是一种必然。”
感叹一声,赵安国右手抬起遮住晒向眼帘的阳光:“想太多没用,如果张骞绑架我入汉呢?又或者被一场疾病夺去生命,再加上战斗死亡,或阴谋刺杀……虽然匈奴这边不流行这类高效、粗暴的手段,可不得不考虑。人生有太多的意外,想太多真没用,可能明天我就会被人砍下脑袋,头皮被切下制成装饰品,头盖骨被打磨成器具。”
“唔,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横死,看来行乐要乘早,免得留下遗憾。这么想,这么做,会不会显得没出息?”
“我要饿着肚子,用饥饿来鞭策自己努力,努力积蓄食物,为避免以后被饿死。这么想,这么做,似乎也显得有些不正常。到底是该享乐做一个沉湎享受、纵欲的贵族,还是做一个努力、克制的贵族?”
“貌似并不冲突,克制当下,为的还不是以后享受更好更高档的?”
就在他遥想未来自己娱乐自己,心驰神往时,月狐、祁连别的队伍缓缓移动,从一处坡面背后拐出,蜿蜒向东而行。
这支全员车骑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心绪不满的匈奴骑士士气不高,懒洋洋骑在马上移动着,没有策马疾驰赶路的心情;最关键的是祁连别驾驭的战车,以及五十来辆驮载物资的牛车拖慢了移动速度。
坡面上积水不多,一个上午的曝晒已将地面表层泥土、草丛茎叶烘干,而草滩积水太多,车轮、马蹄稍有不慎就会陷在其中。那些没有草,被车轮碾压形成的土路,更是一片湿泥,还不如草滩。
听闻马嘶声,赵安国一骨碌起身,不由干咽一口唾沫。
就在自己面前、脚下约一里处的坡脚下,两骑并排而行的匈奴队伍拉的很长,说不上黑压压一片,可也是一条蠕动的灰线。衣装、马匹颜色偏向灰暗的匈奴队伍就那么静静向东而行,甚至都没几个人来看他。
他又抬高目光,见两里处小溪边捕鱼的一众奴隶正在羌昆率领下齐齐跪伏在溪边,不敢有丝毫异动。
战车上,祁连别扭头打量坡上突然坐起的赵安国,他目光更多留在赵安国身后不时打响鼻,摇晃脑袋的雷云,不由一亮:“好神骏的塞种宝马!”
随即又摇摇头,自我安慰:“再快的骑士也打不过汉军铁甲步兵,然后会被汉军强劲弓弩射死。想打败汉军,只能靠战车冲破他们的阵列。塞种宝马是骑士最好的伙伴,却不是拉战车的好马。”
月狐也只是斜眼瞥视,不以为意:“他终究要去左部的,或者去西域。一匹雄健的塞种宝马,对他来说就是生命的保障。我们都喜欢好马,可惜除了杀死他,我想不到其他能夺来这匹马的办法。”
“是呀……除非杀死他。”
祁连别说着抿抿下唇:“能杀死他的,不敢杀他;杀不死他的人,也只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那匹宝马。也只有义渠栗这种人能克服物欲,放弃追逐宝马的乐趣。”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