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汉军因观念认为自家继承的是秦国水德,使用的是红底黑龙旗;匈奴源自华夏,也崇拜龙图腾,使用的是白底黑龙旗。
乌别克看着赵安国侧脸,天空的蓝与澄澈的蓝眸似交融在一起,如同光亮、却有深邃内敛的蓝宝石。
看不到少年的蓬勃锐气、张扬,也看不到对未来命运的期待、迷惘,赵安国给他的感觉很奇特,仿佛就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一个无名之人,正在寻找合适的姓名,寻找本该属于他或适合他的道路、命运。
餐后就此分别,乌别克领着青、中年仆从骑马奔向东边的昭武城,三匹良驹步点轻快从没膝草丛中欢快踏过。
乌别克居中,壮硕的身躯轻轻颠簸却稳稳立在马背上,颠簸中他脑袋一前一后轻晃着,沉眉思考突然说:“祁连氏的子嗣受日月庇护,生而高贵,此言不虚。”
“主人如何断定这少年贵人一定来自祁连家族?”
中年仆从声音略高:“虽然这少年相貌酷似左谷蠡王,可左谷蠡王不会相认。不然,会成为他的弱点。左谷蠡王不认可这少年贵人,主人的一切投资岂不是会落空?”
“是呀,左谷蠡王不会相认。可我们也不需要投入多少,我美丽如花朵一样的女儿比我的指头都多,这些可爱的烦恼每天吵得我睡不安稳。选几个顽劣的小燕雀托付给这样的少年并不会委屈。再说,盗匪滋生,也该进行清理了。万一右大将今年从王庭返回,我们这些留守的人会被问罪。”
乌别克说着杀人的事情却一副和煦微笑,仿佛始终在谈他可爱的女儿们:“确实是个优秀的少年,如同巫师一样沉静。像我们这样少年时毛躁,像发情公马一样只顾着找雌马的人,这辈子是很难取得伟大成就的。”
“那就听主人的,我立刻去下达命令,主人还有没有其他命令?”
“告诉那个浑身恶臭的奴隶商人,我允许他动用拳头制造一些伤痕、痛苦。但不能留下一丝伤疤,这会令我家的小燕雀不高兴。你告诉他,这件事情做得好,昭武城里那些窃贼,恼人的乌鸦,我允许他捕掠、贩卖。”
乌别克随意说着,又稍稍想了想才挥手:“这件事情你盯着,我会给你派来半个百人队。如果奴隶商人做错了事情,你就将他们统统抓住送到矿场。”
另一边,赵安国与古西提骑马走在队伍前,两人脸色俱是严峻。
一个从三四千里外坚昆国南下的贵族,竟然还能保持壮硕的体型,以及精神饱满的面容?
“近年来坚昆国历代国王叛乱,多有贵族流入单于王庭,为王庭效力。”
“现在坚昆国拥立一个愚蠢的人做国王,就是这些坚昆贵族的计策。一个愚蠢的国王是不会发动叛乱的,单于王庭可以放心;一个愚蠢的国王也无法统率坚昆各部,坚昆的王庭官长、各部小王自然也是乐意的,他们就可随意侵夺本该属于坚昆国王的肥美牧场、牧民、牲畜。”
赵安国语气淡漠:“一代人之后,坚昆国就不会在意谁是他们的王,任何一个人,不管是不是匈奴人或坚昆人,甚至一匹马都能做他们的王,他们已经习惯了现在放纵的生活,绝不会欢迎、拥护一个强势、英明的王。”
“坚昆人会就此衰败,他们比不过东边的丁零人,也比不过西边的呼揭人。从他们贵族开始谋求私利,不再拥护一个强势、喜欢抗争的王开始,他们只会沦为其他部族的附庸,再无出头之日。”
赵安国眉宇始终阴郁着,目中杀意弥漫:“我不喜欢做别人的附庸,更不想死的毫无意义,也不想卑微活着,为了活着而活。”
“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则五鼎烹!”
“古西提,今夜我要收取我人生中第一块头皮。”
征服这个时代前,先要适应这个血腥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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