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有他们在，奴隶中为奴隶商人效力的眼睛能轻易找出来。在奴隶中安插眼睛和舌头，是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教授的好办法。”
“是个好主意，但不能着急，明天夜里宿营时，你再开始询问。我允许你处决奴隶商人的眼睛，情况必要的话，你可以杀死任何一名你怀疑的奴隶，以此震慑其他奴隶。”
赵安国眨着眼睛，缓缓说着又在思考：“明日一早奴隶继续佩刀，以便让暗中监视我们的人放心。宿营用餐时，我会说动张骞，借汉国使团的力量夺取刀具，解除奴隶武装。”
古西提点着头，提议：“如果不幸战败被俘，还请主人克制恐惧，在问清楚主人身份前，他们不会伤害主人。”
“为什么你认为我们会战败被俘？是因为汉使团队？”
“是，他们已经被匈奴俘虏过一次，匈奴没有杀害任何一名汉使成员。所以，我认为汉使成员面对战斗时会心存侥幸，如果几个人投降，会导致所有人战意动摇、下降，或直接崩解、溃逃。”
古西提说着起身，将羊皮缝合的毯子铺开，拍打可能存在的碎屑：“不是我对汉使团队缺乏尊敬，而是我更在意主人的安全。”
赵安国也起身，解下鹿皮鞣制的宽大外袍：“汉使团队战斗意志是有保障的，他们都是有姓氏的贵族后裔，不是平民或奴隶。明天夜里的战斗，还请相信他们的战斗能力，不要出现因猜疑引发的战术配合问题。”
营地中，张骞四人坐在篝火旁，张任说着队伍中存在的问题：“明日途中必须狩猎肉食，唯有如此方能使诸君体力充沛。也唯有如此，才能获取皮毛、节省粮食。”
杨嗣开口：“若有几匹良驹，追猎羚鹿易如反掌。否则，只能设伏静待，或分作数队驱赶、合围猎物。不论设伏、合围，都耗费精力时日，不利于西行。我以为此事当向赵公子坦言相告，以此解决肉食、皮毛不足之事。”
赵宽不便开口，却感慨一声：“今后数日，若能遇见野马群，我等何必忧愁种种？”
惹得张骞呵呵发笑：“哎呀，这种美事也只能遐想一二。至于借马之事，此事确是不好提及。可皮毛、肉食不足，又缺乏钱财购买，是个不可拖延的问题。”
若没有新增加的十六名奴隶，资源自然不会这么紧张。
安排杨嗣、张任先睡值守后半夜后，张骞与赵宽在篝火旁用唯一的铜罐烧水，汤水中放着一把沿途搜集的药草。
明显的药味在弥漫，张骞搅着铜罐中水：“宽，你这嗣子思虑深远，少年多谋恐非良事。”
“我亦有所虑，恐他随我等归汉后，闯出大祸来。”
赵宽手里握着一节倒火棍，拨弄着炭火，神色平静：“有归汉之心，甚嘉。更难得其族强力，又为人聪慧多谋。可又不与人谋自行其是多擅动之举，实乃刚愎自用。国内刑律严明，细细想来确如张公所虑，此招祸之人也。”
见闻此言，张骞缓缓而低声：“正因如此，务必要使其归汉。否则放任于西域，他日必成一方枭杰，使西域再生波澜。”
要知道，匈奴真正兴起，也只是在冒顿单于一代人手里完成而已，后续老上单于，现在的军臣单于只是在延续、巩固匈奴的根基。
冒顿单于之前的匈奴，只是与月氏、乌孙、丁零、东胡、坚昆一样的部族，被赵国、秦国先后两次重创，一度险些被吞并灭亡。
再说乌孙，被月氏人灭亡，幼小的王子猎骄靡被冒顿单于收养，现在占据水草丰茂的西域北部不过二十来年，就拥有健骑七万。再放任三十年，必然能控弦十余万骑，成为一方强国。
军臣单于统治长久，否则匈奴右部能不能压制住乌孙王猎骄靡的扩张野心也是一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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