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水的话给瑞和打开了一扇窗口,瑞和的眼睛亮了!他只见过前阵子生产队分刚挖的红薯,还以为只有那些是自己赚的,番薯粥再稀,里面也是有米的,他不知道那米也有原身的份儿,哪里还敢去挑拣吃食呢?
原来原主以前就很勤劳,每年都有分粮食的呢!
他忍不住露出笑容,突然觉得有底气了。
他认真点头:「感谢你这么关心我,我会看着办的。」
李大水满意地露出笑容,「那我等你消息哈。」
第二天,李大水拉着瑞和问他昨天晚上是怎么「看着办」的,瑞和抿嘴笑:「我昨晚多拿了两个蒸番薯呢!」
「……没、没了?」
瑞和困惑地看他:「还要别的吗?昨晚我吃得可饱了,我嫂子瞪了我好几下我都当看不见。」说到这里,他露出反抗成功的骄傲表情,「我自己赚的红薯,才不怕她。后来我哥还说她,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她就不敢瞪我了。」
李大水:「……」
见好朋友露出「我哥真好」的表情,李大水好想招来一道天雷,好好地劈开这傻小子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陈年棉絮,然后顺便烧掉让这小子能够聪明一点。
「你哥就爱做好人。」李大水翻了个大白眼,见朋友不解地看他,他恨铁不成钢地点点朋友的额头,「算了我也不说了,你这样就很好,饿了就多吃别亏待自己。」
「嗯!」
瑞和觉得日子过得更好了,虽然吃番薯多了有些烧心,可是饱腹感是真实的,夜里被饿醒去喝井水的次数减少。随着更加习惯这个世界,瑞和的心理压力也开始减弱,心态偏向随遇而安,加上睡眠补足和食慾得到满足,他的身体开始明显发育。两个月过去,他比来的时候长了足足十公分,体格也从偏瘦变得匀称,脸颊开始有肉了。
又有一天李大水和瑞和说起,村里的竹器厂要扩大生产,所以要招工啦!
「听说是计件的,每做一个竹筐能分三毛钱四分钱。做三个就有一块钱!我妈说,厂里是三个人一组的,一天做多少个,工钱平分,一天一个人能分得到八毛钱,甚至一块钱呢!」
瑞和学李大水瞪大眼睛张开嘴,小声问:「一块钱?」得李大水激动一点头之后,瑞和也觉得心头火热起来。他小心地问:「那这里一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啊?」他家乡的一块大洋能买一担大米或者五隻大肥鸡呢!不知道这里的一块钱和一块大洋一不一样……
李大水兴奋地给瑞和数:「可以买一百颗水果糖!也可以买一斤半猪肉!」他用力地拍手,「对了还能买六百发鞭炮!」
「那、那米呢?能买多少米?」
李大水算了算,有些不确定:「六斤还是七斤吧?我前几天听我妈说粮所的大米一斤一毛四分二厘。」
瑞和偷偷算了一下,这里的一块钱果然和大洋不一样。不过也很好了,能买一斤半猪肉呀,他好想好想吃肉,以前在宅子里做工十天半个月还能吃上一点点炼油渣,赶上节日宅子里的主人要祭祀,那时候能散下来好多肉,管家也不会再苛刻他们,一人能分上两块大肥肉片。那是他和妹妹最幸福的时候了。
「工钱这么多,工厂不好进吧?」这么好的活计肯定有很多人抢着去,瑞和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李大水点头:「是不好进,招工好严格的呢!要会编竹筐和麵包碗,咱们村的厂子就承办这两种。」
瑞和更泄气了:「可是我不会编竹筐和麵包碗。对了什么是麵包碗?」
「麵包就是外国人做的一种包子,镇里的供销社就有卖那种麵包呢!闻起来特别香!麵包碗就是放那种麵包的,有点像洗脸盆。」
李大水孩子脾气,一说起玩的和吃的,话题就能偏到百八十里远,瑞和赶紧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总是说听说,到底是听谁说的?」
「我妈呀!我妈让我去应招,反正我做的那点工分也不顶什么用。」
按照乡里约定俗成的规矩,一般二十岁以下的不能算满工分,八分就算最多的了,其他的三四分,五六分都有。李大水是幼子家里有哥哥姐姐,虽然称不上懒惰,可也算不上勤奋,没有什么拼劲。现在一天能记得上四五分就很好了。他妈琢磨着不如让他去厂里赚点钱,反正家里人口多工分足,不缺他那点工分。
家里多一点活钱,平时要置办什么东西也方便。二儿子和大女儿都到了结婚的年纪,家里早就开始攒布票糖票等,可如果没有钱,有票也买不到东西。
听李大水这么一说,瑞和实在是羡慕。有母亲真好,他也想他娘了。那时候他七岁,他娘在等下做绣活儿,烛光照着她的眉眼温柔极了。娘的声音也很温柔:「阿和,等娘把这些活儿交了,改明儿就送你去上学堂,也学一些书上的道理。」
当时的自己只抱着才三岁的妹妹哄着,并不愿意去学堂:「我要带妹妹,还要劈柴还要帮爹开摊儿,没空上学。」
瑞和突然想起了他娘,想得眼睛酸涩。
李大水突然收声,小心地歪头看了瑞和一眼,有些懊恼地拍自己的额头,然后去揽瑞和的肩膀:「我跟你说这件事是想让你也一起去报名。」
「可是我不会编。」
「我也不会啊!所以我妈已经请了人来教我,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学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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