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地停住了话头。秦朗倒是很平静,没让他不自在下去,只转移话题道:
“不管怎么说,崔队你能有这样的流量,和你优秀的履历绝对分不开。即使结果不愉快,但你过往的成功也是不会被抹去的。”
“何况,能把电竞热度弄起来,也很利于为三周后的杭州亚运会造势吧?”
崔雪一愣:“……有道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明天的复赛第二场之后,会进行积分的排名。我记得奕哥说,第一名可以获得亚运会绝地求生项目总决赛的门票,”秦朗说,“崔队,你上场吗?”
崔雪下意识想拒绝。
刚上过热搜,明天若是出战,他肯定会成为被枪打的出头鸟。
但面对秦朗的视线,他实在又不好直接拒绝。
秦朗见他没出声,无奈一笑:“没关系。我们会努力的。”
崔雪望着那人温柔的目光,心里一动:“……说实话,你很想我上场么?”
“当然,”秦朗毫不犹豫,“做你的突击手一直是我的理想。”
“但,这要建立在你愿意的前提下。”
崔雪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道:“那好。回训练室排一排吧,我明天上场。”
秦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我说,”崔雪见他半张着嘴,一脸痴愣,很是好笑,倾时心情愉快了不少,“我明天上场,听见没有?”
“听听听听见了,”秦朗完全按捺不住脸上的狂喜,激动得从床上蹦了下去,穿上拖鞋,冲到房门,大喊,“崔队,训练室见!我去告诉舒队!”便像一阵风一样刮跑了。
崔雪头一回见到稳重的秦朗露出这般猴急的表情,忍不住扶着床板大笑出声。
完了完了。
他居然开始被自己队里的新人牵着情绪跑。
他坐在原地笑了好几秒钟,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很久没这样畅快地欢笑过,突然怔在了原位。
“别急……你很快会明白的。”
崔颍昨晚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崔雪隐约觉得这种喜悦来得莫名,但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他那亲哥虽然总是满口胡言,但有时候说的话却又很准。
不行,他一定要确认一下对方这话的具体内涵。
但比起这点……
崔雪下床离开,把房门关上,隐约想起他和秦朗的初遇。
那时候的自己在干什么来着……
他突然觉得大脑有些混乱。
那天晚上,他不仅开口调侃秦朗是自己的假粉,甚至在和对方聊了不到十分钟的前提下,当着那人的面直接脱光了上床睡觉。
天啊。
从这几周开始,每回想起如此破廉耻的画面,崔雪都想找块砖头把自己的脑子给砸开,看看里面到底进了多少吨的水。
进了训练室,秦朗还没回来,齐林生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关切地问:“崔队,怎么了?”
“齐哥,”他脑中一片混沌,看见队里素来有“智囊”称呼的齐林生,下意识向对方倾吐了自己多日的困扰,“第一印象这种东西,能不能在往后的相处里面改变?”
齐林生不负这个称谓,闪过惊讶的神情,不过瞬息之间就猜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你想改变谁对你的第一印象?不会是……”
“呃,”崔雪顿时感觉,和太过聪明的人聊天有时候也是困扰,“没啊,我就随便问问。”
齐林生嘴上还是笑着的,但眼神很快染上了一层怀疑:“……崔队,不要过于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事。”
“正常表现就好,不要刻意为了其他人做出所谓的‘改变’。那样只会让你愈发否定真实的自己。”
崔雪挠了挠头:“齐哥,你又开始讲大道理了。以后你要是结婚,会不会把老婆孩子给烦死啊?”
“……我都还没有女朋友,你就已经开始关心了吗,”见这人软硬不吃,齐林生拿他毫无办法,“我只是担心你做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最后反过来给自己压力。”
毕竟你曾经就是这样一个对自己要求极其严苛的人。
齐林生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没有直接说。
虽然崔雪转开了话题,看似毫无异样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齐林生的担忧却愈发加重。
经过多日的观察,他觉得自己的揣测恐怕是要成真了。
前年退役回家后,崔雪多次试图自杀,万幸都被齐林生和张嘉弈发现。
二人强行把他扭送到市中心医院,才得知这人患上了中度抑郁,距离重度的标准线只有几分之差。而后者,与之伴随的,是一辈子都不能停下的药物控制。
当时,张嘉弈惊得六神无主,万分心痛,询问他该怎么办。齐林生也只能压住心中的紧张,一边询问医师,一边想办法。
从中度抑郁开始,患者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心里的自杀倾向也无法靠简单的理性劝阻来压制的。在崔雪父亲同时重病的前提下,他们不得不放弃了长期的专业咨询治疗,选择其他的方式曲线救国。
齐林生做的第一个决策就是,全力让崔雪把注意力从他深爱的电子竞技上移开。
两人向崔雪隐瞒了他的真实病情,只说是轻度的抑郁,靠药物治疗和自己放松就能解脱——尽管,他们拿不准那人是否会真的相信,但至少绝对不能给出准话,让对方失去最后的信心。
而后,就是夜以继日的陪伴。
他们请过三个网管,两人又轮着换班,一个留在店内盯着崔雪的日常起居,一个去城中村边的医院照顾那人的父亲。忙得焦头烂额,但也只得互相激励,不让对方也陷入无尽的挣扎之中。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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