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整理自己的衣摆以保持体面。
而在安娜面前,这矜持冷傲的态度就变得像是柔和的小羊一样。
在发问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走向自己的妻子,眼神会平视她,睫毛掩映下的蓝色眸子显得格外地专注。
安娜总是无法抵挡这一切。
那专注的表情,还有随之而来的低低的嗓音,一切都显得十分迷人。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人大部分时间内会让卡列宁变得措手不及,而又无法把这个人冷淡地归属到某种需要划分距离的名单上时,那就是他的妻子了。
所以,在那朵吻像蝴蝶一样,在烛光中,翩跹到他唇角的时候,卡列宁所能做的,不过是在熟悉之后,又轻轻地回吻了回去。
做丈夫的把绅士的精神贯彻到了生活中的每个角落。那些克制的亲吻纵使让人觉得有些遗憾,但那些专注的神情还有偶尔瞥到的,留在她身上的,视线中缱绻的温柔还是足以弥补一切了。
安娜后退了一步,一双灰色的双眸变得闪亮,好像藏了星星在里面一样。
她原本搭在肩膀上的,暗红色的绸缎披肩现在滑落了下来,露出两条细细地吊带,绕过锁骨的方向,在温润的肌肤上静静地停留着。好像织物本身的柔软都是染上了肌肤的润泽感一样。
卡列宁的眼神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他几乎想要抬起手去细细地抚摸一下妻子的肩侧,但他所遵守的礼仪还是制止了他。
卡列宁略微抬眸,望着妻子的笑容,猜测道:“你想要给我看什么?”
听到卡列宁的话语,安娜的笑容变得更大了。她几乎想要再给对方一个吻。
“这多神奇啊!”她想。在几个月前这位先生可从不能领会这些情趣的含义。与其浪费时间去猜测,不如通过他那颗聪明的大脑自己想出来,又或者,告诉她,这种浪费时间的举动他并不明白有什么意义。
“是的。但不是要给你什么,亲爱的亚历克塞。”安娜笑着说,她一手整理了一下披肩,一手拉着卡列宁的手,边走边说:“我们到阳台上去。”
阳台原本是非常中规中矩的。
这里有着不错的景色,但在长达二十几年的时光中,都没有人会去欣赏它们。而自从这的女主人来了以后,阳台好像是被用心装点了的贵客一样。
葱郁的植物已经成熟了起来,绕着墙壁努力地攀岩着,在白色的栏杆上面寻找了最合适自己的位置,静静地环绕着。有的努力的藤蔓已经骄傲地开出了花,比不上玫瑰的热烈,却也颇为美丽和赏心悦目。
安娜让人在这里放置了圆形的桌椅,细颈花瓶里面放着两朵洁白的山茶花,像天鹅一样优雅地垂着颈项。
花瓶的旁边放着两瓶酒和两只透明的高脚酒杯。
安娜走到桌边,葱白的手指尖在两瓶酒身上划过,然后歪了歪头问:
“红酒,还是它?”
卡列宁眉头轻皱,然后道:“你不喜欢喝酒。”他用的是肯定句。
“是啊。”安娜依旧微笑。
“但是我今天想和你喝。”
她看上去有些脸红,却强装镇定。
“这是回礼。”
“回礼很重要。”她强调了一句,脸色看上去有点越来越红了。
卡列宁知道了这指的是什么,他眼神在花身上掠过,然后没再反对,而是坐下来。
“还是我来选吧。”安娜宣布。
“这是我的,这是你的。”
她眨了眨眼睛:“要公平分配不是吗?”
卡列宁接收到来自妻子的询问信号,然后略微点了一下头。接着,那预想中的笑容果然出现在了妻子的脸上。
玻璃酒杯中是两种颜色不一样的好看的液体。
一杯深色,一杯浅色。
安娜坐在卡列宁的对面。
和平常用餐的餐桌不一样,这种小巧的圆桌就像是一把雨伞一样,最多可容纳两个人。多一个人就无法照顾好了。
现在,安娜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轻易地够到对方的脸。
她一边想着,一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的滋味说不上好,对于不喜欢的酒的人而言,丹宁的味道像是纯粹为了衬托食物的美味一样。
但是卡列宁不一样。后者虽然并不嗜好这杯中之物,可是很明显,卡列宁懂得品尝酒的滋味。
在放松的状态下,卡列宁蓝色的双眼会微微眯起,时不时地喝一口,酒水会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缓缓地滑入喉部,那个时候,喉结会像某种可爱的东西一样,顺滑的滚动几下,再接着,酒水的味道就带着口腔中的温度下滑到了更里面的地方。
安娜放下酒杯,双手交叠着,修长的手指搭在小臂上,如嫩藕一般。然后她好奇地问道:“亚历克塞,你第一次喝酒是在什么时候?”
“七岁。”
“好喝吗?”
“不是很好的回忆。”
安娜笑了起来,右手撑着脸颊继续发问:“为什么?”
卡列宁回忆了一下,说:“那天我照例去我父亲的书房,而他显然忘记了我会在那个时候找他。我进去的时候,我父亲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然后他给我倒了一杯酒。”
“没有检查我的课业,他给我喝了一杯酒,并且坚持要我全部喝下去。”
“你,喝了吗?”安娜的手放了下来,微笑的神情离开了。
卡列宁的神情略微怔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的。”
他长长的睫毛想要遮掩一下自己的神情,但放在桌面上的手却被人轻轻地握住。
“那真是个糟糕的回忆,但今天的回忆至少还是令人愉快的,不是吗?”
“是的。”卡列宁回答道,隐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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