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妻子还不曾离开,于是就重新睁开眼睛,道:“安娜,我建议你不要和我在一个卧室里面,不然你也可能会被传染的。”
“我知道,但我怎么可以去别的房间,要是半夜你有什么需要怎么办。”安娜一边说着一边在长沙发上铺着被子,而且还费力的把长沙发挪过来,靠在床沿那里。
“其实我倒是不想这么做,但要是我也病倒了,谁来照顾你。”安娜一边说着一边爬到长沙发上。
“但是……”
“没有但是,可是,还是,现在,你需要睡觉。”安娜直接打断丈夫,如此宣布。
她躺下来,一双灰色的眼睛认真又执着地望着作丈夫的,而后者在和那双大眼睛僵持了一会儿后,就沉默地同意了。
十几分钟后,睡衣沉沉中,卡列宁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握住了他的手心。他本能的想要抽离,却又被紧紧地握住,然后是轻轻地拍了拍,安抚着他,像是在说:“嘿,别害怕好吗,我不会伤害你的。”
于是,生病时防御力为零的卡列宁先生就放弃了抵抗,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允许了那东西的侵犯。
尽管卡列宁在妻子的坚持下有好好做一个病人,但显然,经常不生病的人如果生病,可能总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治好。
到第二天的时候,卡列宁的风寒加重了。
安娜几乎不需要看体温就知道卡列宁的病情加重了,因为某样东西。
以他那样注重体面和形象的人,也无法抗拒病毒的威力。
擤鼻涕成为了常态,而安娜也是第一次瞧见卡列宁的这副模样,在医生看完之后,她忍不住悄悄地在丈夫耳边说道:“我原来一直以为我丈夫是不会擤鼻涕的。”
瞧见卡列宁有些古怪的神色后,安娜才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如果卡列宁还能回应她的话语,那说明他至少还好。
她轻轻地贴着丈夫的额头,嘟哝着:“要快点好起来啊,我果然还是不喜欢看你擤鼻涕的样子。”
“可能我做还是比较适合的。”她一边说一边想起之前自己生病的时候,特别是新婚没多久的时候,那几天她的鼻子都是红通通的,像是菜园子里的胡萝卜一样,简直是毫无形象可言。
妻子的话语让卡列宁有些烦闷的心情变得轻松了许多。
尽管他知道那是玩笑话,但他还是不想那有任何一点成真的可能。
“我不喜欢你生病。”他说。他也想起了那几次安娜生病的事情,尽管后来完全没留下什么问题,可是生病时的脆弱,还有那种担心,依旧让卡列宁把“生病”这个选项列为了禁区。
妻子听了之后怔愣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在他手心上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像是在无声地答应。
“那我们都不要生病,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可以吃好吃的,喝好喝的哦。”
这种类似于哄小孩的语气遭到了卡列宁一本正经的逐一反驳,却让气氛变得更加轻松了起来。
妻子走后,卡列宁也意识到了风寒的严重性,所以他没再要求工作。尽管不愿意,但理智告诉他如何做才能帮助恢复健康,所以卡列宁就按捺住自己,遵照医生的指示。
吃药,吃一些流质性的食物,卡列宁忍耐着一切。
安娜看着丈夫忍耐的模样,原本还有调笑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心疼了起来。
“很难吃对不对?”她叹口气,眼神盯着那些药片,就像是被逼迫吃这些东西的是她自己一样。
卡列宁想要宽慰安娜,但生病让他的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而安娜则变得有些焦躁。
“还是没退。”她摸摸他的头,嘟囔着。
“安娜,药片刚吃下去不可能马上就有效果的。”卡列宁认真地说,简直怀疑生病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妻子了。
“我知道。”安娜动了动脚,好像哪里不对劲一样,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卡列宁抬起手,在妻子不解的目光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不是非常熟练,却尽可能的轻柔和细致,抚摸着她的头发。
“只是有一点生病,很快就会好的,安娜。”他平静地说着。
在丈夫的抚慰下,安娜的确平静了下来,右手抬起来,搁在前者的胸膛上。
“我做的不太好。”她叹了口气。右手攥紧了睡衣的布料。
“我以为我可以做好的,但你没有好起来,所以我很担心。”她又咬咬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我生病的时候,你就把我照顾得很好。”
“并不是,安娜。”卡列宁开口道。
“你生病的时候,事实上,”他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地袒露自己当时的想法,“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知道的,我父母去世得早,我并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
安娜听了,心镇定了下来。
“但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因为你事实上并不难照顾。”卡列宁决定实事求是,他认真的语气把安娜逗笑了。
“我知道自己生病的时候还挺烦的。”她起身,坐在床沿边上,双手握着卡列宁的手心,又在自己面颊上贴了一会儿。
“好了,我不犯傻了,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我会好起来的。”卡列宁说,像是一种保证。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卡列宁因为药力的作用下要陷入沉睡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轻轻地歌唱声。
歌词在他的努力分辨下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事实上,他也真的微微勾起了唇角,那不应该是妻子对丈夫唱的,也不该是送给成年人的,可是,这一次,卡列宁没有阻止对方。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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