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杜若儿便跟学生们一道坐了大车要回县城去了。
老者走了过来,问能不能带他一程,他也要去县城。
杜若儿一听便请他上来坐,有学生好奇地请他把脉,老者只是笑着随便说几句便不再多话,问杜若儿那之前救治时的细节。
反正无事,杜若儿便跟他细说了些如何如何,老者一边听了记下,见杜若儿并不敝帚自珍,也是感叹:“这种东西姑娘都肯说,真是心胸开阔之人。”
“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也希望能多人知道,能救更多的人。”杜若儿真心地说道:“要是人人都不敝帚自珍的话,很多古老的方子和医术也不会失传,那样说不定很多疑难杂症也有了办法治疗了,也不会……”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目光有些晦暗,想起了萧景瑄。
他跟林神医去河东县几天了还没消息,从那边传来的消息还没找到那位苍梧老人,杜若儿心情自然不好,担心萧景瑄的身体。
老者听到她的话目光微动,他人老成精,看杜若儿的神态就知道可能是她的亲朋中有人得了疑难杂症无法治疗,要不然也不会发出这种感慨。
老者没有开口,等到了县衙,众人都下了车,学生们各自散去,杜若儿正打算回家,见林三娘从衙门里出来,看到她忙过来道:“姑娘,公子要回来了。”
“回来?是没找到人?那个苍梧老人不在河东县了吗?”杜若儿蹙眉,心中有些失望所以在外面说了出来,等看到旁边还有人才停住不说,冲老者点点头,带着林三娘准备离开。
老者听到她的话目光闪了闪,笑着问道:“姑娘刚刚可是说那叫苍梧的大夫?”
杜若儿回眸,点点头:“老丈也知道这位神医么?”
“呵呵,他可是很少能见到呢,姑娘可是家中有人得病,要找到他治可不容易啊,这世间的大夫也多,何必非要找他呢。”
杜若儿苦笑道:“若是有别的法子,也没得非要去找这位神医了。”
旁边的林三娘疑惑地打量了一眼这老者,见他相貌平凡,干瘪瘪的样子,就像路上随处可见的老头子,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要不是杜若儿给她解释这是个郎中,她早就拉着杜若儿离开了,免得泄露了自家的情况。
“是这样啊——”老者点点头,“但想请这位治病可不容易啊,若是贫民他是分文不取,若是富贵之人,非得有打动他的条件才会给看病。”
杜若儿蹙眉道:“我倒是能拿出点他感兴趣的东西,可惜啊,找不到人。”
说罢便打算离开,杜若儿也奇怪自己怎么跟这个老者谈了这么多,大概是之前见到他也是个医痴惺惺相惜所以才多回答了几句。
老者看她转身离开,笑着走过去,问道:“姑娘要是不嫌弃老夫医术不精,老夫愿意帮姑娘看看,以还姑娘方才赐教之情。”
杜若儿一愣,随即摇摇头道:“不必如此,我说是我自己愿意,老丈不必记着。”
老者见她如此说目光带着几分赞许,“老夫也治过些疑难杂症,姑娘要是不嫌弃就让老夫去看看,要是不行再找那位神医就是了。”
杜若儿有些讶异,想起之前这位老者出手的情况,觉得这人医术倒是不错,只是萧景瑄的情况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中毒,这位老者擅长吗?
“这是谁?”林三娘警惕地看着他,低声跟杜若儿道:“姑娘,还是小心些,万一是探子就麻烦了。”
杜若儿颔首,对老者道:“老丈,倒不是不信您的医术,只是我家那病人情况特殊,跟医术又不太一样,一般人怕是没法子治好。”
老者目光一闪,说道:“苍梧大夫除了医术就是毒术最擅长,难不成是毒术?这倒是普通大夫治不好的,不过,老夫也懂一点毒术,姑娘,你若是信我就让我去瞧瞧病人,若是不行再说便是。”
杜若儿有些讶异,这老者看起来好像知道的东西很多的样子,杜若儿看着他的目光,想了想,答应了:“好,那就劳烦老丈您去看看,不过现在他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再去找您。”
林三娘有些不赞同,这普通的民间大夫怎么可能解了公子的毒?
她没抱什么指望,但是既然杜若儿说了她也没开口反对。
老者轻咳一声:“那个,老夫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暂时还没有去处。”
杜若儿一愣,古怪地看着面前的老者,要不是之前在乡间这位老先生表现得不错,她都要怀疑对方是骗吃骗喝的骗子了。
“那行,老丈跟我们回去吃顿便饭吧。”
“好,老夫正好跟姑娘再讨论些医术上的问题。”老者没有半点害臊,笑着说道。
旁边的林三娘忍不住侧目,这都什么人啊,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傍晚,老者吃过晚饭又跟杜若儿讨论医术问题,杜若儿把一些现代的医学上的发现说了几个,让老者惊为天人,追着杜若儿问个不停,但杜若儿自己也不是专家,只是知道点常识而已,也还没说出个多少。
正说话,这边厢外面门响了。
林三娘去开门,把萧景瑄和林神医迎了回来,在外面说了家里有个老者说要给他治病的事儿。
萧景瑄蹙眉:“知道是什么身份吗,这样放进来未免不好。”
林三娘说:“我看老者倒的确是个大夫,一直追问姑娘一些医术上的事,跟个医痴差不多。”
“若儿,她怎么会懂医术?”萧景瑄奇怪,抬脚走了进来,杜若儿已经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到他面色还好,但是风尘仆仆的样子,莫名有些鼻酸,但还是笑着迎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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