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红羽伸手一拉竹韵,两人飞快地藏在一株大树后。
透过树的枝丫,她朝前看去。
只见鸾园的翠姨,正提着个小灯笼,喝问秀菊。
「翠……翠姨啊,我……哪有出去啊?」秀菊双手绞着裙子,笑着说道。
「你骗谁呢?我在三更天醒来时上茅房,就发现你屋子里是空着的,一摸被子还是凉的。现在太阳还没有出来,你又穿戴齐整的站在这里,你身后那条路直通府里后门,不是半夜跑出去过,是什么?」
竹韵轻哼一声,小声说道,「小姐,这秀菊神神叨叨的,凭直觉,她一定背着咱们搞什么鬼!小姐,让奴婢去问问她!」
「嘘——,小点声!」凤红羽拉了拉竹韵的袖子,「咱们穿着夜行衣呢,怎么去见人?」
竹韵眨眨眼,「奴婢差点忘了。」
小姐会武的事,只有她与荷影知道。
前面,秀菊仍笑道,「翠姨,我真没出去,我只是前晚吃噎了食,堵在肚子里难受睡不着,在这后园里溜弯呢,不想,一逛就逛到了这里。」
「没出府最好,你可别给大小姐惹事情,否则,我饶不了你!」翠姨警告说道。
「不会的,秀菊的命还是大小姐捡回来的呢,大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给她添乱的。」
「行了,快点回园子去!」
「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竹韵看着秀菊离开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小姐,那秀菊八成在说谎话!」
凤红羽眯起眸子想了想,「我有一计!」
「小姐要做什么?」
「当然是如何安排秀菊了!」
。
凤红羽与竹韵趁着府里的人还未早起,悄悄回到鸾园换好衣衫。
她想起那几人的额头上还有刺青,便又在箱子底翻腾起来了。
「小姐,你找什么呢?」竹韵小声的问她。
「洗颜水。洗他们的刺青。」
瓶子终于找到了,可是——
里面只余少量的药水,六个人的量,显然不够。
看来,还得亲自出府一趟找药水。
只是,这药水难寻,时间又紧……
她皱起眉头,早知道会用到这种药水,从益州回来时就多带一点。
。
两人回到锦华园。
同样,她们也是翻墙跳进去,避开了守园的婆子。
锦华园里一片安静,想必都还未起床。
竹韵回到自己的耳房里补觉去了。
凤红羽刚打开自己的屋子门,便听身后有人叫她。
「小羽?你今天起得这么早?这天才刚刚亮呢!」
她只得转过身来,讪讪一笑,「大嫂,早啊。」
阮雨宸走到她的近前,往她脸上看了看,皱着眉头道,「两隻眼圈都是青的,是不是思晨晚上哭闹吵得你没睡好?」
凤红羽一怔,笑道,「不是……」
「你别骗我了,你肯定没睡好,我昨晚听到你屋子里一直有声音。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跟着我这一个妇人住做什么?你呀,还是抽个时间搬回去好了。」
「大嫂,我怕你一人住着冷清。」
「冷清什么呀?思晨隔一会儿就哭闹,怎么会冷清?我耳朵吵得都要长茧子了!」阮雨宸摆摆手,走去抱儿子去了。
凤红羽推门进了自己屋子。
关门,转身,整个人却忽然呆住了。
软榻上正斜倚着一人。
墨色长衫,半束的髮丝,脸上戴着半截银面具,整个人慵懒却又不失矜贵。
「早!」
他朝她点了点头,用益州话说道。
墨龙!
她吸了口凉气,难怪阮雨宸说她屋子里有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男子笑意浅浅看着她。
凤红羽紧抿双唇,袖中拳头紧握,她一定要勤习练武,宰了这厮!
「等我?公子,你这样擅闯女子闺房,实非君子。」她咬牙切齿。
「本尊又没有对你做什么,只是借你的床榻睡睡而已,怎么不君子啦?」
凤红羽:「……」
无赖,无赖中的极品!
「本尊只是想问问你,上回请你喝的梅花酒,味道如何?」
「不如何!」想起上回他居然将她药倒了,凤红羽心头的火又噌地腾起。
「今天还有一种药,帮我拿去试试效果。」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瓶子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什么药?」凤红羽问。
墨龙最大的本事,就是倒腾各种药。
「洗颜水,能洗去皮肤上的痣,小块的胎记,刺青也可以,因为是新药,还没有用过,你帮我拿去试试效果?」
真是瞌睡碰到了枕头。
她缺什么,便有什么到了,只是这送药的人——
她眯起眸子……
拿了他的药,他便会以各种藉口跑来缠她。
这种例子,以往可没少见。
「小羽,小羽你在里面吗?」外面,阮雨宸正拍着门,「出来吃早点啦!」
凤红羽吓了一大跳。
墨龙忽然起身,身影一晃,人便从窗口跳了出去。
她看向小几上人药瓶,这是——给她了?
凤红羽拍拍心口,这厮还算个君子,没坏她的闺誉。
看来,她真得搬走了。
她的闺誉是其次,寡嫂的名誉才要紧。
。
凤红羽陪阮雨宸吃过早点,便带着竹韵到了老太爷与老夫人住的瑞园。
安排仆人进府里,走二夫人那一关,那是绝对行不通,她想到了老太爷。
她编了个说辞,说益州别院的六个旧仆来找她了,求安排差事。
老夫人当下就沉下脸来,「一群无教养的乡巴佬,随便打发到哪个庄子上当差就好了。进了府里,不是让外人笑话咱凤府?」
「怎么就笑话了?这府里大半的仆人也是宣宜从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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